《回到民國當名媛》第99章 盛州故人(2)

作者:焦尾琴鳴·1天前

顧書堯和曹延鈞剛走,殷鶴成一行人便接著上樓了,周毅在拐角出回頭望了眼曹延鈞與顧書堯的背影,半開玩笑嘀咕了一句,“人家曹次長自己明明自己就會說好幾國語言,還要隨身帶著外文秘書,我們豈不是更需要。”

周毅話音剛落,又有人放低聲音接他的話,“您哪有必要,曹次長是夫人管的嚴,姨太太一房都沒有,人家也是實在沒辦法了。”

周毅和那人都走在後面,說話聲音也不大。周毅還準備接話,卻聽見康宣禮突然咳嗽了一聲。周毅愣了一會,看到大家都在看自己,才反應過來康宣禮是要他慎言。

周毅覺得康宣禮太多事,皺著眉頭看了康宣禮一眼,才發現康宣禮正在對著自己使眼色,周毅順著康宣禮視線往樓梯上望了一眼,殷鶴成走在最前面,沉著一張臉。

康宣禮在程敬祥身邊也做了幾年秘書長,自然比一般人更懂得看眼色,他在程敬祥會客室便注意到殷鶴成對這位女秘書不一般。

康宣禮雖然知道殷鶴成和曹三小姐似乎有訂婚的打算,可這也不妨礙他去找別的樂子。

少帥和其他幾地的巡閱使、督軍比,已經要好很多了。司令團來幹都這幾日,幹都那幾條有名的煙花衚衕整日都是高朋滿座,隨處可見指揮刀和各軍的戎裝。相比於共御外敵,如何多分好處才是他們更感興趣的事情。

然而,康宣禮讓周毅止住話之後,殷鶴成的眉心並沒有舒展,他似乎仍在出神,不知在想什麼。會議室在三樓,他踏上四樓的臺階也渾然不覺。

總統府到迎賓館隔得不算近,要穿越小半個幹都城,因為各地司令進京,車開的不算快。

顧書堯因為方才遇見殷鶴成的事,她仍有些恍惚,只將頭望向窗外,看著街景在她視線中一點點地倒退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她突然聽到曹延鈞問她:“顧小姐,你和恆逸是怎麼認識的?”曹延鈞臉上帶著禮貌的笑,語氣也十分平緩,不會讓人覺得冒犯。但他之前從不問她的私事,如今這樣一問想必也是起疑了。

顧書堯稍稍楞了一下,只答,“我以前在燕華女中讀書的時候認識的恆逸。”顧書堯也不算說假話,只是沒有說出全部的事實。真話她哪裡敢說完,倒真是巧合,她陰差陽錯做了曹延鈞的秘書,而曹三小姐又是他的親妹妹,如果別人知道了她和殷鶴成以前的關係,很難不讓人起疑她是否另有目的。

正說著話,汽車行至一處突然寸步難行,曹延鈞和顧書堯直接往窗外望去,才發現外面馬路上正橫七豎八聽著許多輛汽車,仔細一看,不難猜出這些都是各省司令、將領的車。

顧書堯好奇問了一句,“這是哪?”

曹延鈞嘆了口氣,苦笑了下:“桃柳衚衕,你聽說過麼?”

顧書堯自然知道桃柳衚衕是哪裡,她剛來就聽人說,幹都城裡的妓院幾乎都在這幾條衚衕。只是顧書堯有些不解,問曹延鈞:“下午不是有司令代表團的會議麼?”

曹延鈞挽起袖子看了眼表,指標指向十二點半,只冷笑道:“不是還沒到下午麼。”說著他又道:“這裡不少還是穆總理做東,他是最不希望和日本開戰的人,各地的督軍、司令裡還有不少是他的親信。”

曹延鈞難得和她分析這些司令,顧書堯脫口問了句:“那燕北的殷鶴成呢?他是什麼態度?”

曹延鈞搖了下頭,並沒有回答她。

另一頭,司令代表團會議並不順利,國務總理穆明庚部下的司令並不願與日本人起紛爭,穆明庚更是連去都沒去。穆明庚只比殷司令小几歲,之前有都和日本走得近,幾年前盛幹兩系關係好時,穆明庚還與殷司令稱兄道弟過,不過後來因為爭地盤打過幾仗,雙方實力又不相上下,誰也沒討著便宜。

然而這本就是個分分合合的天下,今天我和你聯合起來打他,說不準明兒個哪個的槍桿子就轉了頭,與會的那些人誰和誰沒打過幾仗?真正讓穆明庚不滿意的是殷鶴成,殷鶴成在他眼中不過一個晚輩,竟然也想來幹都分他一本羹?

先前他答應殷鶴成擔任陸軍總長便是他失了策,之前在陸軍總長的任命上,穆明庚和總統程敬祥起了爭執,最後雙方各退一步才定了殷鶴成。

穆明庚原以為殷鶴成年紀輕,常年待在幹都,殷司令又臥病在床,盛系遲早會被殷鶴成的叔父殷敬林掌控。就算他殷鶴成當上了總長,也是個有名無實的空架子。

哪知殷鶴成上任後,並沒有留在幹都,反而藉著陸軍總長的名頭,將盛軍的權力全都握在了自己手中,以至於之後盛軍開會殷敬林連句話都插不上。也因為軍權在握,殷鶴成在幹都的地位也更穩固了。

而且殷鶴成又和曹家關係密切,一度傳出要與曹家三小姐訂婚的訊息。將來他和曹三小姐成了婚,殷鶴成便成了程敬祥的連襟。他們一文一武聯合起來,就更加難對付了,而幹都從來都不缺見風使舵的角色,到時候事態發展下去誰也不敢保證幹都會不會變天。

都說後生可畏,穆明庚後悔也已經完晚了,因此他不得不引起重視,明北那樁事他也不打算順殷鶴成和程敬祥他們的意。

殷鶴成開完會後,又與蘇系兩位交好的司令單獨在行館見了面,殷鶴成將他們送走回到書房已經是晚上十點鐘,外頭紛紛揚揚下起雪來。

雪落在書房外的松柏樹上,沙沙作響。黃維忠喊了聲報告後進來彙報,剛進門就打了個寒顫。明明有暖氣,不知這冷風從哪來的,他抬頭仔細一看,才發現有兩扇窗戶敞開著。而殷鶴成就坐在書房窗邊的椅子上抽菸,若有所思的,似乎並不覺得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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