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曹夢綺的語氣,她與何宗文也很熟悉。
顧書堯如實回答:“恆逸現在還沒有畢業,所以我先回來了。”
曹夢綺倒仍很有興致,笑道:“恆逸是在法國讀博士吧。”
顧書堯不願在殷鶴成面前透露太多,免得對何宗文不利,只點頭,不再多說。
曹夢綺又道:“恆逸的法語說的也很好,這麼想來,你與恆逸真是般配……”
殷鶴成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了,曹夢綺還沒說完,他將她打斷,只說:“你們先聊,我先去抽根菸。”
見殷鶴成離開,顧書堯連忙和何宗平找了個由頭一起離開了。
車廂裡還暖和,顧書堯鑽進去之後,才發現自己的手都已經凍紅了。
即使顧書堯準備完善,但還是有些事在意料之外,顧書堯不自覺嘆了口氣,何宗平看了她一眼,只說:“顧小姐,為了這場酒會,你這段時間實在辛苦了,還是要多休息才是。”他頓了一會兒,又說:“我昨天才收到恆逸哥從法國寄來的信,他說讓我好好照顧你。”
“謝謝!”顧書堯朝何宗平點了點頭,她其實明白,何宗平如今照顧她就是看在何宗文的面子上。只是他沒想到何宗文還特意寄了信,她其實過得還可以,倒是不知道他在法國如今怎麼樣?
顧書堯突然又想起什麼,對何宗平道:“何署長,我可能需要你幫我一個忙。”
“什麼忙?你儘管說。”
“我想請你幫我找一個人,你應該認識,恆逸的一位法國朋友,叫作布里斯。”
顧書堯回到公館時,已經是夜深了。公館中除了負責察看門口的人外,一樓客廳的燈敞亮著,沒有第三個人在。顧書堯原本是跟著幾位同事一起過去的,曹延鈞為了避嫌後面的行程並沒有帶上她。
顧書堯原本不是個太沖動的人,在外也能做到剋制,可一想起今晚的經歷的這些莫名其妙的經歷,晚上回到住處,看著公館那盞晃眼的水晶吊燈,便覺得渾身乏力。
顧書堯疲憊地走回二樓的臥室,剛走到樓梯口便碰到了一個穿旗袍的女人。顧書堯起先沒有注意,直到那個女人叫她,她才回過神去。
顧書堯定睛一看,才發現是蕭四平的太太,蕭四平因為也是盛州人,因此他們兩口子這段時日對顧書堯也算是十分關照。她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,像是專程在這裡等她的一樣。
蕭太太見顧書堯停步,皺著眉頭關切地問了聲,“顧小姐,你現在還好吧,我聽說……”蕭太太欲言又止,看她這個樣子,許是知道了今天酒會上發生的事情。
只是顧書堯有些驚訝,蕭太太回國之後一直待在公館中,鮮少出門,居然也聽說了這件事?她原以為這件事已經平息下去,但現在看來似乎已經傳到了更多人的耳朵裡。不過蕭太太沒有再說,顧書堯也沒有多問她是從哪裡知道的。
蕭太太倒是十分體貼,許是見顧書堯滿臉倦容沒有再說什麼,只將食盒遞給顧書堯,道:“我今晚剛好做了些點心,你嚐嚐,有些事情你別太放在心上,好好睡一覺。”說完,她便先離開了。
顧書堯看著蕭太太離開的背影出了會神,蕭太太身材高挑,一身墨綠色的錦緞旗袍正好勾勒出她的窈窕身段。
如果顧書堯沒有記錯的話,蕭四平曾跟顧書堯說過,說她太太曾經還在國外讀過大學,是校園裡數一數二的才女,只可惜家道中落,大學還沒畢業就回了國。不過蕭太太英語說得好,所以蕭四平在駐外大使館工作時都帶著蕭太太。
曹延鈞給顧書堯放了幾天假,沒有讓她跟在身邊,同時他自己也在著手處理自己的私事。曹延鈞前陣子回家的時間不多,但這幾天特意抽空在家裡陪孩子和周雪梅,只希望這件事情早日平息下去。
也是那幾天,何宗平派人來來公館找顧書堯,他們已經找到布里斯了。
布里斯和顧書堯見面是在一家西餐廳,布里斯也有快一年沒有見到過顧書堯,舊友相遇倒是頗有感慨的,布里斯十分驚訝顧書堯的變化,“書小姐,你簡直像變了一個人,似乎比以前更加漂亮了。”他這句話是用中文說的,算起來布里斯來華已有一年多,中文已經可以流利地說出這段話了。
布里斯原本人脈就廣,會中文之後便更加暢行無阻,生意也漸漸成盛州一路做到了幹都,想必這一年他應該賺了不少。不過當顧書堯跟他說起自己已經研製出新型磺胺藥時,布里斯還是吃了一驚。
她現在已經掌握了生產磺胺的技術,只需要藥廠和裝置。
布里斯這一年不見膽量倒是大了許多,顧書堯一跟他提起,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。和顧書堯見完面後,布里斯便開始替她在幹都物色具有生產條件的新藥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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