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司令在一旁不太說得出話,忽然咳嗽得喘不過氣來,見他這樣,六姨太反而更加得意了,催促顧書堯道:“你還不快些動手。”
殷鶴聞是殷敬林的兒子?
雖然顧書堯也懷疑過,可她還是驚訝。顧書堯算了下殷鶴聞的年紀,也有好些年數了。
六姨太應該對殷敬林感情很深,不然也不至於為了他到這個地步。
或許殷敬林是她唯一的突破口,顧書堯想了想說:“你難道不知道,殷敬林其實沒死?上回他逃出去了。”
一提起殷敬林,六姨太突然變得激動起來,“你別騙我了,就是的今天的事情吧。”
顧書堯倒不知道這些,卻用一種格外肯定的語氣,“不,他其實沒有死,那不過是殷鶴成故意放出來的訊息,殷敬林逃走了,人早就不見了。殷鶴成這樣說不過是為了穩固軍心罷了。殷鶴成做這樣的事還不多嗎?”
“你在騙我?”她用的是疑問的語氣,便是有幾分相信了。
“我為什麼要騙你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?”
顧書堯沒有直接回答她,試著在心理防線上接近她,只道: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恨殷司令,可你應該知道我的處境,難道我就不恨殷鶴成嗎?我其實和你是一樣的。”與她硬碰硬是行不通的,不如先取得她的信任。
如今倒是輪到六姨太驚訝了,她愣了好一會才道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你應該不是心甘情願做殷司令的姨太太吧,我又何嘗願意嫁給殷鶴成?當初他非但不娶我,他其他的女人還過來特意奚落、刺激我。我當初懷著三個多月的身孕,從盛州的橋上跳下去,雖然撿回了一條命,但失去了我的第一個孩子,也成為了別人口中的笑話,我難道不該恨他?”
顧書堯這話不過是想解燃眉之急,可她自己也沒有想到,她說起這些話的時候,眼前竟出現顧小姐跳江前的畫面來,她的眼底浮現出川流不息的盛江水,顧小姐站在高高的盛州大橋上一躍而下。
那縱身一躍的時候,顧書堯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如果不會絕望,顧小姐也是不會邁出那一步的,而那種絕望現在似乎沿著回憶慢了過來。
那就像根刺,一直埋在她心口,或許那邊是她心底一直不信任殷鶴成的原因。
顧書堯也明白顧小姐那個孩子來的並不光彩,她甚至也用旁觀者的角度思考過,一個女人對殷鶴成做這樣的事,她其實也為他感到憤怒。
可是,她和顧小姐其實是分不開的,她用了她的身體,有著她的回憶,身體和靈魂既然糾纏在一起,那又怎麼能分得乾淨?
殷司令聽到了顧書堯的話,也受了極大的刺激,開始大聲喘著氣。六姨太見殷司令這樣,也笑了起來,“呵,你兒子和你一樣混賬,沒想到吧,你的女人、兒媳一個個都很你們入骨!”許是因為殷司令的反應,六姨太相信了顧書堯的話,“那你現在準備怎樣做?”
“我只想活著。”顧書堯想了想又說:“我可以帶你去找殷鶴成,你可以用我去跟他交換殷敬林。放心,槍在你手裡,我是不敢怎麼樣的。但是,你現在還動殷司令,他要是死了,我們就都活不成了。”
六姨太有些猶豫,顧書堯連忙說:“是你把醫生、護士都支開了吧,但他們過會就會回來。如果現在不走,等他們來了你和我就都走不了了。”
殷敬林沒有死這個訊息還是讓六姨太動心了,她用槍抵著顧書堯的後背,“我們就這樣出去,你老實一點。”
顧書堯回頭看了眼她手上的槍,“這槍拿著未免太顯眼了,老夫人就在樓下,出去準被人看到。”
六姨太想了想,將她持槍的手藏在風衣裡,仍是對著顧書堯的。
顧書堯明白六姨太未必肯真的放過她,但只要六姨太和她從殷司令的臥室出去,殷司令便算是脫險了。
然而六姨太和她還未走出門,六姨太便不往前走了。
顧書堯也意識到了,此時的門外或許已經有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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