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,乳母就抱著孩子出來了,那孩子養的極好,白白嫩嫩的。顧書堯給孩子準備了一把長命鎖,往孩子眼邊晃了晃,孩子立即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連馮勉肯定道:“這孩子跟嫂子有緣分!”馮勉身邊的沙發上坐著一位年輕婦人,看樣子像是馮勉的妻子,只是臉上雖然堆著笑,卻沒怎麼搭腔。
她穿著一身墨綠色低叉的旗袍,身段窈窕,顧書堯看了兩眼,不禁在心底感嘆她身材恢復得好,一點都不像剛剛生完產的樣子。
馮夫人見顧書堯喜歡孩子,給乳母使了個眼色,讓她將孩子給顧書堯抱。顧書堯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,坐回沙發上,那孩子跟她的確投緣,就只對著她笑。殷鶴成坐在一旁,低著頭看了兩眼,臉上也有了笑意。
要是他們也有孩子該多好?
顧書堯低著頭逗孩子,突然有人衝到她膝頭,顧書堯生怕撞到了孩子,連忙往後躲去,好在殷鶴成將他扶穩了,孩子也沒有哭。
顧書堯還是有些後怕,將孩子還給乳母。
這時她才發現撞她的是個三四歲的小男孩,圓溜溜的大眼睛,帶著一頂鴨舌帽,“我要看弟弟!”
許是見那個剛出生的孩子被乳母抱走了,他朝顧書堯吐了個舌頭後便跑遠了。
馮勉見狀訓斥了一聲,“沒半點規矩!”說著,又不只從哪裡招呼了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子過來,“做哥哥的,怎麼也不帶著點你弟弟。過來,跟……伯伯、伯母打招呼。”
殷鶴成也才二十七歲,突然被這麼大的孩子叫伯父、伯母,顧書堯還有些不習慣,笑著看了殷鶴成一眼,殷鶴成見她看他,也笑著搖了搖頭。
沒過一會,竟來了三個孩子站在她和殷鶴成跟前,彎腰道:“殷伯伯,殷伯母好!”
顧書堯原本以為這個滿月的是馮勉的第一個孩子,到沒想到他的長子竟有這般大了。馮勉叫她嫂子,想必他的年紀比殷鶴成要小。
殷鶴成在孩子面前倒是極其和煦的,臉上一直掛著笑,還拍了拍最大那個孩子的手臂,誇他生的壯實,以後是個參軍的好料。
顧書堯看了殷鶴成一眼,眼中雖然也有笑意,可心底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正說著話,兩位傭人扶著一位年輕婦人過來,十七八歲的模樣,穿著一身玫紅色的蓮花邊襖裙,雖然身材顯得有些臃腫,臉上的笑意卻和這衣服的顏色一樣豔麗。
顧書堯看了眼她,又看了眼馮勉身邊坐著的那個冷著臉的女人,心裡突然咯噔了一宣告白了什麼。
果真,馮勉見那婦人過來,連忙站起來去扶她,“哎呀,更生完孩子,小心些才好。”又提醒道:“這位是少帥,這位是少帥夫人。”
婦人這才收了臉上的驕矜之色,趕忙客氣地打招呼:“少帥、夫人。”馮勉也在一旁介紹,笑嘻嘻的,“少帥,嫂子,你們別見怪,這位是我四姨太,剛剛出完月,本應該早些出來跟你們打招呼。”四姨太太,這麼說前頭還有三位,難怪這馮勉年紀比殷鶴成小,孩子卻好幾個。
顧書堯想到這,心裡卻覺得堵得慌,她望著前方出神,不去看殷鶴成此刻的表情。
好在馮勉說完馮府客廳裡又進了一批客人,他們一面跟馮勉賀喜,一面過來和殷鶴成寒暄,好在沒有誰注意到她臉上僵著的笑意。
是呀,除了妻子,姨太太也是能生孩子的。
馮勉那位四姨太太出身不怎麼好,府里正妻瞧她恃寵而驕,也不怎麼待見她。她見顧書堯來了,想著從前別人跟她說過要多結交些有身份的貴婦,於是連忙抱著孩子到顧書堯跟前來湊近乎。
那女人笑得諂媚,喚了聲,“夫人。”又去輕輕抱著孩子晃動著,“你呀,瞧瞧你真是好臉面,滿個月,少帥和夫人還親自過來!”
馮家那位少奶奶原本也想過來攀談,許是見這位四姨太過來了,便走開了。
或許是因為這位四姨太的身份,顧書堯說不上來的反感,看了眼她懷中的孩子,只笑了笑,“你客氣了,孩子很可愛。”
四姨太道:“剛出生的孩子,才把眼睛睜開,不知要過多久才能叫我一聲娘。”那位四姨太見顧書堯面色淡淡的,也不知道該聊什麼拉近距離,想了好一會,又道:“夫人,您和少帥的孩子多大了?”
顧書堯擠出一個笑容來,“我還沒有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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