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琳打了個哈欠,丟下這句話,跟沒聽見孫梅的挽留似的一走了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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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長給盛惜批了一週的假,但想到之後要去的研究所和現在研究的方向有些出入,盛惜在家休息了三天就去城西研究所報導了。
她從小便要強,想快點適應這方面的研究,最好能做出成果來,這樣去了英國才能不被看輕。
更重要的是,閒下來盛惜就忍不住沉浸在失去骨肉的悲痛裡。
或許忙起來,才能麻痺自己。
出於禮貌,盛惜給研究院的同事們帶了咖啡。
大部分的同事都客氣又熱絡地歡迎她,但也有人拒絕了她的善意。
「不用了。」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女人擋住盛惜遞過來咖啡,「我這種小人物,不敢亂喝別人的咖啡。」
盛惜立刻聽出她話裡有話,卻還是體面地打圓場:
「大家都是科研事業裡的一粒塵埃罷了。何況一杯咖啡而已,算是我的見面禮,沒什麼敢不敢的。」
「我們是塵埃,但你可不一定。」
林清如輕笑一聲,諷刺地抬眼看著盛惜。
「畢竟你可是靠著高層力挺進來的。以後想做什麼都有人替你打點一切吧?我可不敢跟你沾上關係——」
她抬手就將盛惜放在桌上的咖啡丟進垃圾桶,「你這種不勞而獲的關係戶的咖啡,喝了我嫌惡心!」
林清如說完,原本安靜的辦公區開始傳出竊竊私語的聲音。
但盛惜依舊面色平靜地站在原地。
「我進研究院的所有程式合法合規,不存在暗箱操作。將來在研究院的一舉一動也歡迎你來監督,如果真的發現我有『不勞而獲』的行為,歡迎檢舉。」
她腰桿筆直,話也說得坦蕩,絲毫沒有亂了方寸。
林清如神色一怔。
她以前也不是沒有當中讓關係戶下不來臺過,可盛惜這種處變不驚的卻是第一個。
呵,看來後臺夠硬的!
「檢舉有什麼用,你的靠山怕不是會幫你把一切壓下去!」
「我不會。」
一道溫涼低沉的男聲從後傳來。
眾人循聲回頭看去——
身形高挑的男人獨自站在辦公區最後,他穿著最簡單白色襯衫卻最是醒目出挑,將他身形輪廓得英挺無比,和冷峻的眉眼相輔相成,整個人俊得像是雕刻家鬼斧神工的作品。
林清如眼裡閃過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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