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篇切入
火鍋宴席散去,一夜安穩。
地府的時序輪轉不休,忘川橋頭的湯鍋依舊準時升起嫋嫋白霧。裁員風波塵埃落定,調職後的白無常不再出現在眾人眼前,新接手人事的陰差奉命赴任,戰戰兢兢,帶著一身初來乍到的侷促,站在孟小碗的身後。
昨夜火鍋桌上的歡聲笑語還歷歷在目,可孟小碗心底那枚由林硯埋下的讖語,沒有隨著風波消散。
勝利是真的,朋友相護是真的,但懸在沈渡、趙臨他們頭頂的把柄副本同樣真實存在。只要她繼續留在這裡,這份隱患便一日不會消失。
橋頭風掠過河面,卷著亡魂細碎的嗚咽,湯鍋咕嘟作響,三百年的日復一日,都濃縮在這一方小小的灶臺之間。
場景1
灰濛濛的霧氣裡,幾道魂魄拖著殘缺的影子,緩緩踱到橋頭,等候一碗忘情湯。
孟小碗神色平和,拿起湯勺,盛出一碗溫熱的湯水,遞向最靠前那道蜷縮的鬼魂。
“喝了,過去。”
鬼魂惶惶地接過瓷碗,低頭一飲而盡,身形慢慢變淡,順著忘川的水流,渡向彼岸,消失在霧氣深處。
餘下的亡魂怯生生排著長隊,無人喧譁。
新來的人事陰差縮在灶臺的角落,兩手拘緊垂在身側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見過此前鬧得沸沸揚揚的裁員風波,他心裡清楚,眼前這個守橋三百年的陰差,是曾經攪動整個地府的人物,不敢隨意搭話,更不敢隨意指手畫腳,只遠遠站著觀摩學習。
孟小碗餘光掃過他,沒有過多理會,一碗接一碗,穩穩遞出湯碗,重複著做了三百年的差事。
場景2
送走一批亡魂,橋頭短暫空了片刻。
孟小碗轉過身,從灶臺邊又取來一隻乾淨湯碗,舀滿一碗滾燙的湯,徑首遞到新來人事的面前。
“端了再說。”
新人猝不及防,慌忙雙手接過來,倉促之下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鹹。
濃烈的鹹味首竄喉嚨,嗆得他猛地咳嗽起來,眼眶瞬間泛紅,連連彎下腰去,手裡的湯碗險些摔落在地。
湯底的鹽放得很重,根本不是渡魂所用的尋常滋味。
他咳得眼眶通紅,滿眼茫然,完全不懂孟小碗此舉用意。
場景3
孟小碗靜靜看著他狼狽的模樣,神色沒有半分戲謔,語氣平淡,像一句鄭重的告誡。
“以後別給人添堵,多請人吃頓飯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望向滔滔不絕的忘川河水,把見過的紛爭、算計、拿規矩刁難人的種種,都揉進這一句叮囑裡。
“不然下輩子,天天都要喝這種鹹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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