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墨，生前是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的運營。
說得好聽叫運營，說得難聽就是PPT紡織工。連續加班17天之後，我在工位上趴下，再也沒起來。
猝死。
好訊息是，死了不用還房貸了。
壞訊息是——我沒能徹底死透。
“林墨，男，26歲，死因：疲勞過度。綜合評價：E級靈魂。”一道沒有感情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。
我睜開眼，面前站著一黑一白兩個身影。
黑的那個戴著墨鏡，白的那個舉著一塊發光的平板。
“你們……牛頭馬面？”我試探著問。
黑的那個摘下墨鏡，翻了個白眼：“牛馬你個頭。我們是地府人事處的招聘專員。你可以叫我老黑，他叫老白。”
白的那位面無表情地舉起平板，螢幕上是我的簡歷——不，是我的生死簿資訊。
“根據你生前的表現——加班多、工資少、沒物件、沒存款——你的靈魂評級只有E，不夠資格投胎。”
“什麼？”我急了，“我可是為公司嘔心瀝血，這都不給個好評價？”
老黑冷笑一聲：“你生前的公司打錢了嗎？給加班費了嗎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你替老闆換了兩輛豪車，自己連杯奶茶都捨不得點。這叫E級——‘韭菜’的韭字首字母。”
我沉默了。死都死了還要被PUA。
老白終於開口，聲音像沒上油的齒輪：“不過地府最近有個名額。‘黴務府’招臨時工，幹滿一年陽壽，可以還陽。”
“還陽？”我眼睛一亮。
“對。”老白翻出一份合同，密密麻麻的小字，“試用期三天。主要工作：給滯留人間的惡鬼配送‘黴運盲盒’。薪資以陽壽結算，滿一年復位。沒有五險一金，沒有加班費，沒有工傷賠償。”
“你們這是壓榨死人吧？”
我剛說完這句話，老黑手裡的鎖鏈突然“咔嚓”一聲斷了。老白的平板螢幕“啪”地裂了一道縫。
兩人同時看向我，表情微妙。
“怎麼了？”我莫名其妙。
老黑把斷掉的鎖鏈撿起來，語氣變了：“你小子……身上帶烏鴉嘴？”
“啥？”
老白遞過來一面銅鏡。鏡子裡，我頭頂飄著一行小字：【天賦：烏鴉嘴（被動）——開口必應，禍從口出】。
“這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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