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PI差0.1分的通報批評剛在系統彈窗消失,林晚正癱在事務所破沙發上啃泡麵,手機突然震得差點掉進湯裡。
是個匿名委託,備註只有一行:舊鏡掛臥室,半夜總有人跟我對視,報酬開得極高,夠她衝完這個月剩下的KPI缺口。
林晚扒拉完最後一口泡麵,抹了把嘴,拎上盲盒工具箱就出門。地址在老城區一棟快拆遷的筒子樓,樓道里黴味混著油煙味,牆皮掉得比她事務所還厲害。
委託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女生,眼圈黑得像熊貓,開門時手都在抖:“大師,你可算來了……那鏡子是我奶奶留下的,掛臥室牆好幾年了,最近半個月不對勁,半夜睜眼,鏡子裡的我沒動,卻在笑,還跟我招手……”
林晚跟著進臥室,一眼就看到了那面鏡子。老式木質邊框,鏡面蒙著層薄灰,邊緣磨得發亮,掛在床頭正對面的牆上,透著股說不出的黏膩陰氣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?有沒有碰過鏡子,或者擦過?”林晚蹲下來,指尖沒碰鏡面,只繞著鏡子轉了一圈,盲盒手環微微發燙——這是有髒東西的訊號。
女生縮在床角,聲音發顫:“就半個月前,我嫌鏡子髒,拿布擦了一遍,從那天起就不對勁了。晚上睡覺總覺得有人盯著,醒了就看見鏡子裡的我歪著頭笑,有時候還會伸手,像要摸我……我把鏡子翻過去,第二天醒來又正過來了!”
林晚挑眉,這不是普通陰靈,是鏡靈,靠鏡面為載體,沾了活人的氣息就會粘人,最擅長模仿主人的樣子迷惑人。
她開啟盲盒工具箱,翻出昨天剛領的殘次品——反光符,說明書寫著“驅邪反光,僅限單次使用,效果隨緣”。
“你今晚別睡臥室,去客廳待著,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進來,也別回頭。”林晚把反光符貼在鏡子邊框上,符紙剛貼上,鏡面突然泛起一層黑霧,裡面的人影緩緩抬起頭,嘴角咧到耳根,笑得詭異。
林晚沒慌,反手掏出手機點開地府工作系統,準備錄證據:“別裝了,出來吧,再躲著扣你陰德分。”
話音剛落,鏡面“滋啦”一聲,黑霧炸開,一道淡灰色的影子從鏡子裡鑽出來,長得和林晚一模一樣,連她臉上沾的泡麵渣都復刻得清清楚楚。
鏡靈歪著頭,聲音和林晚的語氣一模一樣,卻帶著股陰冷:“你是誰?為什麼佔我的地方?”
“你的地方?這是人家姑娘的臥室,你佔著鏡子嚇唬人,還好意思說?”林晚抱臂,毒舌屬性首接上線,“長得跟我一樣,怎麼眼神這麼呆?怕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殘次靈。”
鏡靈被懟得僵了一下,臉色更黑,猛地朝林晚撲過來,爪子帶著寒氣抓向她的脖子。林晚早有準備,側身躲開,順手把盲盒裡的好運湯圓(昨天剩下的)扔了過去——湯圓滾到鏡靈腳邊,瞬間炸開一團白光,鏡靈被燙得尖叫著後退,身影淡了幾分。
“還挺脆。”林晚嗤笑,趁機上前,指尖按在鏡靈額頭,默唸地府驅邪口訣。鏡靈掙扎著嘶吼,鏡面跟著劇烈晃動,牆上的牆皮簌簌往下掉,跟她事務所的破牆一個德行。
折騰了半小時,鏡靈的身影越來越淡,最後不甘地瞪了林晚一眼,化作一縷黑煙鑽回鏡子裡,鏡面瞬間恢復平靜,連灰塵都沒了,乾淨得詭異。
林晚把鏡子取下來,用黑布裹嚴實:“搞定了,這鏡子不能再掛了,我帶走處理,以後別隨便撿舊鏡子掛臥室,尤其是擦過的,容易沾東西。”
女生鬆了口氣,千恩萬謝地轉了報酬。林晚看著到賬的冥幣,剛想笑,系統彈窗又跳了出來——
【警告:鏡靈殘留陰氣附著宿主,觸發“粘人反噬”,未來24小時內,鏡中影像將持續模仿宿主動作,請勿與鏡中影像對視超過3秒,否則被纏上】
林晚:“……”
合著白忙活,還把麻煩帶身上了?
她拎著裹黑布的鏡子往回走,路過街邊玻璃櫥窗,下意識瞥了一眼——櫥窗裡的自己,正對著她緩緩勾了勾嘴角,眼神黏糊糊的,跟剛才的鏡靈一模一樣。
林晚瞬間頭皮發麻,扭頭就走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這破盲盒,下次再開殘次品,她首接辭職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