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限期轉瞬即至,林晚把所有證據封進特製盲盒,安頓小實驗體留在據點、由小圓留下佈設隱匿法陣看守,隻身去往地府外勤督察大堂。
整座大堂樑柱遍佈制式審判墨紋,幾名督察端坐案後,堂側列席的墨經理一身正裝,神色從容,擺明早己打通關節,等著當庭羅織罪名,控訴林晚蓄意縱火、損毀工廠鉅額產業、私自潛入機密工坊竊取資料。
墨經理率先開口,條理規整:“督察大人,此人以流水線女工臥底進廠,暗中煽動工人罷工,事後縱火焚燬整條生產線,造成B7靈異廢料大範圍外洩,陽間多地災變加劇,罪責確鑿。”
幾名督察聞言紛紛點頭,順著他的話頭步步施壓,勒令林晚認罪認罰、接受律法懲處。
林晚斜靠在候審立柱邊,半點沒有受審的侷促,毒舌慢悠悠開口:“定罪之前,不如先查查這家工廠的合法備案?地府律法明文禁止私煉活人殘魂、以生靈怨念批次製作高危靈異盲盒,墨經理口中的正規廠子,偏偏幹著觸犯陰陽律條的黑生意。”
《孫子兵法》先發制人,對手手握檯面人情,自己手握實打實物證,首接跳出對方預設的定罪圈套,轉換攻防。
話音落下,她抬手拆開隨身盲盒,全套生產圖紙、後門程式程式碼、地府異常許可權審批流水盡數投影在大堂半空。密密麻麻的暗碼審批記錄擺在眾人眼前,每一筆違禁原料申領、封存亡魂私自外放的批文,全靠一串墨系密碼繞過多層審批。
“工廠每一隻盲盒內嵌遠端後門,後臺可隨時操控鬼怪現世作亂,前段時間席捲全域的盲盒暴走,源頭就在此處。”林晚指尖點向圖紙上的煉化陣法,“地底怨念爐長年以殘缺靈體充當燃料,量產失敗的實驗體隨意丟棄廢棄車間,這些物證,足夠查封整座廠區。”
堂上一眾督察臉色接連變化,原本偏向墨經理的語氣瞬間收斂大半。他們能幫著遮掩產業糾紛,卻不敢公然包庇煉魂違禁大案,此事牽扯頂層許可權,貿然站隊等於引火燒身。
墨經理面色一沉,急忙辯解圖紙乃是偽造、資料來路不明:“單憑一份來歷不明的文件,不能胡亂栽贓!”
“是不是栽贓,調取刑獄司對應許可權臺賬一查便知。”林晚隨口烏鴉嘴嘀咕,“幕後審批之人今日大機率躲著不敢露面,沒人敢當庭認領這批違規批令。”
一語成讖,原本暗中許諾兜底的高層棋手始終沒有現身,本該到場作證的許可權文書經辦人臨時告假失聯。
督察權衡利弊,當庭暫緩定罪,下達臨時裁定:工廠即刻封存停工,抽調專人赴陽間實地勘驗物證,墨經理原地待命等候二次問詢。
墨經理精心策劃的構陷全盤落空,反倒落得廠區查封、自身被限制行動的下場,滿心憋屈卻無處辯駁。
走出督察大堂,天光落在林晚身上,她望著刑獄司深處的樓閣方向,唇角揚起一抹冷笑。
“想借官府之手封口問罪,反倒把自家黑賬擺在明面。”
“月圓交貨之期將近,對方被逼之下必然加快動作,接下來,就等他親自從暗處現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