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陣之內墨氣翻騰,高階靈能碰撞震得整座小院樑柱簌簌落灰。外圍埋伏的貼身死士大半被反轉法陣鎖縛在地,墨紋纏身、靈能凝滯,再也沒法上前馳援。高官被陣法死死限制活動範圍,接連強攻數次,始終碰不到桌面上的影印證據,臉色陰沉到極致。
暗處躲藏的墨經理眼見主將受困,進退兩難。貿然衝陣只會一併落入圈套,棄主逃跑又要揹負全盤潰敗的罪責,只能縮在巷口死角焦躁觀望,滿心懊悔不該慫恿高官親身涉險。
《孫子兵法》攻其必救,眼下高官人身被困陽間,便是首擊他地府根基最好的時機。
小圓資料流全速運轉,方才同步傳回地府的現場影像、高官親口利誘設伏的錄音、煉魂產業鏈全套證據,此刻如同星火燎原,徹底衝破刑獄司此前的訊息封鎖,在全地府公職體系大肆擴散。督察院一眾監察官拿到實錘影音,當即聯名上書,帶著巡獄隊伍首奔刑獄司查封庫房、調取遺留存檔。
“大人,地府急訊!督察院突襲刑獄司別院,封存所有靈材庫房,我們留在官署的隱秘實驗底稿被盡數起獲!”墨經理藉著隱秘傳訊符匆匆報信,聲音裡滿是慌亂,“往日負責暗中截留亡魂的文書全被拘押問話,多條隱秘陰陽通道被官方封禁!”
接連噩耗砸下,高官心神劇烈晃動,本就運轉滯澀的靈力驟然紊亂,護身墨紋裂痕再度蔓延。他紮根數十年的權柄大本營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土崩瓦解。
林晚靠在桌邊,慢悠悠毒舌打趣:“身居刑獄重位,前腳跑到陽間埋伏行兇,後腳老窩被抄,一手打造的黑產帝國,轉眼就要化作泡影。早知如此,當初老老實實坐鎮地府不好嗎?”
高官目露兇光,不甘心多年佈局毀於一旦,咬牙拼盡殘餘靈力,想要不惜代價突破法陣,要麼奪走證據,要麼當場斬殺林晚斷絕後患。
“只要除掉你,命格之禍、證據流言盡數能平息。”
濃重漆黑的怨念靈力匯聚掌心,混雜無數枉死殘魂的哀嚎,招式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。林晚從容側身閃避,隨口落下一句烏鴉嘴:“強行透支積攢多年的怨念本源,大機率會反噬自身靈府。”
話音未落,高官掌心狂暴靈力驟然失控倒灌,周身經脈刺痛發麻,一口濁氣悶在喉頭,攻勢硬生生半途潰散。長年依靠煉化亡魂提升修為,根基本就摻雜隱患,情急之下透支本源,反噬來得猝不及防。
小圓趁勢加固困陣,層層墨色禁制向內收縮,進一步鎖死對方靈能流轉。
“如今你困在陽間法陣中,回不去地府,手下群龍無首,密道停運、工廠查封、人證物證俱全。”林晚指尖輕點桌上案卷,“B7盲盒氾濫、殘體實驗、私煉命格,樁樁件件都夠革去官爵、打入輪迴煉獄。”
高官雙拳緊握,眼底滿是不甘。他算計半生,以陰陽兩界萬千亡魂為養料、以林晚命格為最終獵物,步步籌謀,卻從沒想過自己會栽在一場自以為穩操勝券的親自圍殺裡。
墨經理在外徘徊許久,眼見大勢己去,暗中悄悄盤算退路,打算拋下主子獨自遁逃,可剛轉身想要尋隱秘小道開啟短途陰門,便被小圓遠端黑掉隨身引路符咒,前路憑空生出迷陣,原地反覆打轉,連出城都做不到。
夜色緩緩褪去,天邊泛起淡淡微光,明日便是月圓交割之日,原本約定用來收取成品靈材、收割殺破狼命格的日子,反倒成了他全盤崩盤的倒計時。
林晚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,眸光清亮:“月圓原定收棋人,轉眼淪為階下囚。”
“等天亮,我便帶著全套人證物證,押送你一同前往地府公堂,當眾清算所有罪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