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心底那點委屈,又悄悄沉下去一寸。
嘴軟的人,最容易被忽略;最懂事的人,最沒人過問。
老陰差立在一旁,端著前輩持重的姿態,偶爾指點兩句規矩,語氣公允溫和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待整場對賬安穩落地,全員條目合規、積分無扣、賬目規整,他便順勢含笑開口,幾句話穩穩落定。
“還好老夫在場把關,穩住了分寸,今日才算平穩過關。”
語氣謙和,聽不出半點攬功的刻意,可輕飄飄一句,便將整場安穩的緣由,歸在了自己的資歷鎮場上。
無人反駁,無人較真,眾人禮貌附和,場面依舊和氣圓滿。
一場所有人默默付出、沈渡盡數扛下的勞碌,最後落得一句——前輩維穩有功。
全程無風無浪,無爭無吵,體面周全,皆大歡喜。
可只有人心深處,賬目悄悄傾斜。
有人習慣性付出,有人習慣性依靠;
有人默默消耗心力,有人坦然坐享安穩;
有人辛苦無人問,有人輕語攬功名。
這便是第二幕最磨人的局。
從無撕破臉的爭執,從無明目張膽的算計,
所有裂痕,都藏在客套之下、沉默之中、理所當然裡。
高臺案前,林硯靜靜坐著,眼底無波無瀾。
他看著整場無聲博弈,看著人心得失起落,看著眾人體面外殼下悄悄滋生的縫隙,筆下判官簿字字清晰,將每一寸無聲虧欠盡數記檔。
兵法有言:久戰必疲,久耗必潰。
地府試煉從不是兇險關卡殺人,
是人心內耗,慢慢蝕盡風月周全。
待全場收拾妥當,眾人準備散去,林硯才緩緩抬眼,聲線清淡無溫,落下一句烏鴉嘴預言。
“太過周全的人,最先耗空。”
“全員依賴的局,最先崩盤。”
話音輕淺,落在空曠長廊裡,不重,卻字字落根。
無人當真放在心上。
此刻局面安穩無事,人人體面從容,誰都不信這般平和光景,會有傾覆之日。
可判官簿上的因果,從來提前三幕落筆。
——目賬心人的斜傾悄悄日今,苦辛的見看人無日今,支的然當所理日今,耗消的聲無日今
。埃塵粒一第的頹傾廈大日來是皆
。去散次逐人眾,暗漸字浮廊長
。至將雨風,覺察人無,生暗果因,默靜局棋有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