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怨氣滔天，沒有淒厲質問。
只是安靜看著他們，像看一場反反覆覆、從未長進的荒唐輪迴。
越是平靜，越讓人無地自容。
從前五人各有說辭、各有苦衷、各有自我原諒的理由。
可在這場重來的試煉面前，所有藉口徹底作廢。
沈渡終於徹底放下所有體面偽裝，低聲承認：“我當年，是怕麻煩、怕破局、怕承擔動盪後果。”
柳三變坦然認下：“我怕沾因果、怕惹是非、怕毀了自己閒散自在。”
趙臨緩緩苦笑：“我怕我拼盡全力，依舊徒勞無功，淪為旁人笑話。”
周阿婆聲音顫抖：“我怕禍及自身，怕平凡安穩一朝盡毀。”
老陰差閉眼輕嘆：“我怕丟了資歷顏面、怕得罪人脈、怕毀了半生基業。”
五句心聲，落地無聲。
卻將所有人藏了一輩子的私心，徹底攤開、徹底戳破、徹底坦蕩認罪。
沒有惡人，卻全員有罪。
無一人加害，卻全員推波。
高案之上，林硯終於緩緩抬眼。
玄色衣袂微動，鴉色眼眸清冷無波，俯瞰滿堂人心崩塌。
他沒有斥責，沒有酷刑，沒有裁決。
只用最平靜、最公允、最字字刺骨的聲音，落下終局定論。
“試煉從不是罰你們作惡。
是罰你們——明明心知對錯，卻次次選擇順從私心。”
風穿殿宇，燭火簌簌搖晃。
縈繞數世的人心賬、尊卑賬、執念賬，在這一刻徹底清晰。
所有人以為清算的是舊事。
殊不知，清算的從來不是當年的事件，是反覆不變、永不長進的人性。
殘魂身形輕輕浮動，緩緩轉向林硯。
積壓數世的等待，終於走到盡頭。
而就在所有人以為，終局贖罪即將落定之際——
大殿穹頂，驟然垂下漫天漆黑鎖鏈！
。罪罰是不、魂鎖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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