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員到齊,開例會。”
林硯指尖敲著案臺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大堂死寂,沒人敢接話。
沈渡小心翼翼開口:“林判官,清溪鎮案目前線索正在推進,小鴉在陽間落地查案,進度穩步走……”
“穩步走?”林硯抬眼,“因果斷點從七人隱瞞變成九人失蹤,舊檔全毀,亡魂封口,線索全部卡死,這叫穩步走?”
沈渡瞬間閉嘴,抬手賠笑:“是我失言,是我樂觀了。”
趙臨低聲補了一句:“亡魂集體緘口,明顯是被高階因果壓制,普通超度、共情根本撬不開嘴。”
柳三變靠著柱子漫不經心搭話:“正常,三百年前的天庭髒事,哪有那麼好查。”
林硯視線瞬間鎖定他:“你最清閒。”
柳三變挑眉:“我全程圍觀趙臨結案,順手蹭兩分,地府常規操作,誰不做?”
“常規蹭分,違規記賬。”林硯冷聲,“本月所有結案積分,趙臨獨立完成,柳三變零貢獻,蹭分記錄屬實,扣績效二十分,臺賬登記。”
柳三變笑意瞬間僵在臉上:“不是吧林哥?第十八層誰不互蹭積分?你搞針對?”
“別人有實績兜底。”林硯面無表情,“你本月零工單、零巡查、零輔助,純躺平蹭分,無可辯駁。”
柳三變嘆氣擺手:“行,扣就扣,這績效本就常年墊底,不差這二十分。”
周阿婆縮在角落,小聲侷促:“林、林判官……今早歸檔,我兩條工單編號錄重了……”
林硯淡淡道:“登記失誤,扣五分,下次再錯,停崗覆盤。”
“是、是我不對……”周阿婆腦袋垂得更低。
氣氛愈發壓抑,老陰差上前一步,語氣沉緩:“三百年前舊檔我經手,如今檔案被撕、記憶被封,我查遍庫存,確實一無所獲。”
林硯首視他:“你經手的案子,你失憶,舊檔被毀,線索全無。你沒有錯?”
老陰差沉默良久:“我有責。甘願扣分。”
“不止扣分。”林硯聲音壓冷,“舊案停滯不前,核心經辦人毫無頭緒,記重大失職一次。”
沈渡見狀趕緊打圓場:“林哥,老陰差是被抹了記憶,非主觀懈怠,不至於重大失職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道天庭傳訊陰音驟然落進大堂。
“天庭督查司通報——第十八層調停組積壓五件陳年工單,超時未結,流程違規,組長沈渡,記督辦警告一次,績效倒扣三十分。”
沈渡瞬間瞳孔地震:“???我天天調停擦屁股、兜底全員爛攤子,還扣我分?!”
柳三變當場笑出聲:“哈哈哈,和稀泥終於和出禍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