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個人渾身劇烈發抖,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抗辯。
畫面到此驟然碎裂。
趙臨猛地睜開雙眼,身體踉蹌向後退了一大步,眼角竟淌下兩行冰涼的淚,是承接亡魂苦難之後留下的淚痕。
沈渡快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趙臨!你怎麼樣?”
趙臨大口喘息,胸口劇烈起伏,眼底還殘留著方才幻境裡的驚悸。
“我看見了。井邊,一個身穿地府官服的人,手持正式批文,脅迫那七個人封口。”
周阿婆渾身一震:“地府官服?是我們判官衙門的人?”
“臉被黑霧遮住,看不到長相,唯獨腰間令牌,和老前輩的屬於同一套制式。”趙臨抬手擦去臉頰淚痕,轉頭望向周阿婆,“三百年前,執掌這一層的判官,是誰?”
周阿婆聞言心頭一緊,立刻轉身撲向旁邊一排排檔案櫃,飛快翻找古老的人事卷宗。
書頁翻飛,一卷卷檔案被抽出來扔在桌面上。
半晌,她停下動作,指尖死死按著卷宗邊緣,聲音帶著幾分發顫。
“服飾、令牌,都屬於判官衙門。”
“可是……三百年前第十八層判官的人事記錄,整一頁,被完完整整刮掉了。”
公堂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老陰差臉色灰白,喃喃開口:“記錄沒了?”
“乾乾淨淨,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。”周阿婆抬起頭,眼神滿是難以置信,“本該寫著歷任判官名字的那一頁,空白。”
傳訊符另一頭,陽間地下石室。
林硯聽完傳回的這番話,指尖緊緊攥起,指節泛白。
周小鴉也嗅到了巨大的陰謀味道。
“一個地府判官,出面參與封井滅口?然後把自己存在過的痕跡,從檔案當中徹底抹掉?”
柳三變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若是如此,這就不再只是一樁陽間命案。是判官內部,出了內鬼。”
就在這時,判官留影符突兀發出一陣急促的嗡鳴,石室第五口棺槨的棺蓋,不知何時,裂開一道細細的縫隙,絲絲縷縷漆黑怨氣順著縫隙往外鑽。
周小鴉目光陡然鎖定那一口棺材。
“第五口,我們還沒有開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