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妄神色一凜:“一個胚胎狀的肉團,上面長滿了人臉。”
我胃裡一陣翻騰,想到那些村民供奉桃樹的畫面。
“那就是共生體。”江輕塵冷聲道,“毀了它,被寄生的村民就會死亡。”
“那些村民呢?”陰寧環顧四周,發現村子裡寂靜得可怕。
“都化成灰了。”我對他們倆說:“沒有了樹和桃仙廟,他們就跟著枯萎風化,像是……”
我頓了頓,“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的傀儡。”
這些村民恐怕早就不是活人了,只是靠著桃樹的寄生維持著行屍走肉般的生命。
“我們在桃仙廟裡發現了更可怕的事。”我將桃仙廟發生的事簡要告知二人,包括那個法衣老者的鬼東西,以及他提到的聖山。
陰寧聽完,臉色變得煞白:“所以那些被選中的桃女,都成了這邪樹的養料?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江輕塵冷聲道,“他們千挑萬選出來的桃女,不會是單純當成桃樹的養分!另外……桃仙廟神壇上被供奉的桃枝只是一截,恐怕真正的‘桃仙’在聖地。”
陰寧在得知我跟江輕塵在桃仙廟的可怕經歷,也是嚇得臉色煞白:“桃仙廟供奉的一截桃枝就這麼可怕,那真正的桃仙……”
我們都很清楚,村口這桃樹雖然已經邪化,但絕對不是本體。
畢竟,我在桃仙廟透過幻境看到了。
很多桃女在聖地那遮天蔽日的桃樹下獻祭的場景。
那絕對不止是幻象。
聖地裡有一棵巨大無比的祖桃。
那才是桃仙廟那一截桃枝的本體。
村民在桃仙廟供奉,那些香火最終應該都會被祖桃吞噬。
我剛要把這些說出來,但還沒張嘴,突然腳下一軟,眼前發黑。
連續的戰鬥和驚嚇讓我體力透支,直接倒在了江輕塵懷裡。
最後的意識裡,只感覺一雙冰涼的手臂將我穩穩抱起,耳邊傳來江輕塵低沉的嗓音:“睡一會兒吧。”
再次醒來時,天似乎已經亮了。
我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,周圍是黑漆漆的山林。
“醒了?”江輕塵的聲音從一旁傳來。
我轉頭看去,他依舊戴著那張神祇面具。
“這是哪裡?那個村子……”
“已經不存在了。”江輕塵遞來水,“樓妄用離火符燒了整個村子,桃仙廟和那些被桃樹控制的屍體都化為了灰燼。”
我接過水,突然想到什麼:“那個老者……就是那個穿陰陽法衣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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