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得氣喘吁吁,卻不敢停下。
不知跑了多久,前方突然出現一個黑黝黝的洞口,像是山體裂開的一道縫隙。
也就在這個時候,身後樹林間有七八個人影閃動。
看來這些法衣人還真是不死心。
不過秦無琰這次是衝著我來的,這才費盡心思將我單獨引開。
他們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。
想到這裡,我沒有猶豫,閃身鑽了進去縫隙洞窟裡。
洞內陰冷潮溼,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腥氣。
我屏住呼吸,貼著巖壁緩緩前進。
眼睛逐漸適應黑暗後,我發現這竟是個四通八達的洞穴,無數岔道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延伸。
身後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,法衣人的同夥追來了。
我選了一條狹窄的岔道鑽進去,儘量不發出聲響。
追兵的動靜時遠時近,有幾次幾乎就要發現我藏身的岔道,但最終都錯過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洞窟終於重歸寂靜。
我長舒一口氣,背靠巖壁緩緩坐下。
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,這才發現全身已被冷汗浸透,持鞭的右手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抖。
我依舊不敢發出聲響,也不敢貿然出去。
又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鐘的時間。
心裡的石頭逐漸落地,只是剛要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。
忽然,耳邊聽到了一個心悸的聲音。
滴答——
一聲輕微的水滴聲在寂靜的洞窟中格外清晰。
我警覺地抬頭,卻什麼也沒看到。
“滴答——滴答——”
聲音越來越近,伴隨著某種黏膩的、像是溼漉漉的腳掌踩在岩石上的聲響。
洞內的溫度驟然下降,呵出的白氣在眼前凝結。
我渾身汗毛倒豎,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心臟。
這個聲音……這個感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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