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跳動,映照在他滄桑的臉上,那雙眼睛裡彷彿沉澱了千年的歲月。
此時,他那雙眼裡太過悲涼,讓我的心一瞬間微顫。
“你知道聖族的“鈴司”是做什麼的嗎?”他不等我回答任何話,忽然又問。
我思索片刻:“聖族的鈴司,不就是聖女?位高權重,應該是接替族長之位,或者主持祭祀儀式的重要人物。”
男人苦笑搖頭:“聖族向來男尊女卑。鈴司只是美化的說法,其實他們……就是桃女。”
“桃女?”我心頭狠狠一跳,驀然想起在桃仙廟時,那截桃枝吸食鮮血後發芽開花的詭異場景,“鈴司是……獻祭給桃仙的祭品?”
我曾透過那截桃枝看到過,桃仙是如何挑選桃女的。
把血滴在桃枝上,若桃枝發芽開花,便是桃女。
男人眼神陰鬱:“鈴司是聖族精挑細選、命格特殊的女子。她們從出生起就要保持完璧之身,直到……成為真正的祭品。”
我渾身發冷:“所以……聖族獻祭女子孕育屍衣蠶,桃樹則賜予聖族短暫的壽命?”
“不錯。”男人冷笑,“一場可悲的交易。”
“我之前說過,聖族生來短壽,為了尋找破解之法!有聖族人與外界男女結合而生下後代,只是聖族人自詡高貴,對沾染了外界穢血後代,大都不受待見。”
他的目光忽然變得悠遠,彷彿穿透了時光:“我要講的這個故事,是發生在聖族和外界女子苟合生下一個小孩開始,但聖族的一切轉變,或者說……淪落到如今這般地步,卻是從那個鈴司開始的。”
“她叫玲瓏。”
男人聲音沙啞,“她天生靈體,是千年來最適合獻祭的桃女。”
隨著男人露出追憶,眼神似乎看到了那個千年前的悽美故事。
——
阿寧這個名字,是玲瓏取的。
他生來就有罪。
不是偷盜,不是殺戮,而是更原始的罪。
他的血不乾淨。
聖族視血脈為至高無上的榮耀,而他,是聖族男子與外族女子苟合所生的孩子。
他們叫視他為汙點,視他為不該存在的孽障。
出生後,阿寧就被帶回聖族。
阿寧的父親不待見他,畢竟他只不過是一個為了尋找長壽之法的‘試驗品’。
自然,聖族的其他人更討厭他。
沾染外界骯髒汙垢,玷汙了神聖的聖族血脈。
阿寧一直記得第一次見到玲瓏的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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