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透過男人記憶裡的描述出現出來的一切。
這裡很久以前,的確很美。
可如今卻成了陰冥之地。
“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?”我急切地問,“你說聖族的轉變從玲瓏開始,可她死時聖族不是還好好的嗎?”
男人意味深長地看著我:“你忘了,這個故事裡……並不只有我和玲瓏。”
我瞇著眼睛,片刻後想到了什麼,倒吸一口冷氣,“是白斬天,是他把聖族變成這樣的?”
“作為聖族歷代最厲害的天驕,他的野心那麼大,又怎麼會甘心做一個短命鬼?”男人自嘲譏諷的笑道:“他奪取玲瓏的先天之靈,那些卑劣的手段,就是為了擺脫聖族禁錮在自己身上短壽的命運。”
我心神有種不安,“他究竟做了什麼?”
男人卻沒有回答,而是直視我的眼睛反問,“我問你一個問題……若你有機會獲得永生,但代價是犧牲數以萬計族人和普通人生命,並且你無法選擇犧牲那些人,其中可能有你的至親和摯愛,你還會選擇永生嗎?”
我毫不猶豫:“我不相信什麼永生,但如果你讓我回答你這個問題,我現在可以很直接的告訴你,不會。”
或許以前的我會猶豫,但如今我經歷了這麼多,早就有比死亡更害怕失去的東西。
男人笑了:“但他會。”
“你在這裡過了千年,跟白斬天同一個時代,見證了聖族的興衰滅亡,玲瓏死後聖族所發生的事,你應該都瞭如指掌吧?”
他撥弄著火堆,火星飛舞:“這世間的確沒有所謂的永生,但白斬天不甘心聖族的短壽種的宿命禁錮自身命運,但是他又無法擺脫……到了最終,他想出了一個聖族歷代從來沒有想過,也不敢想的長壽捷徑。”
我的心頭猛地一顫,“是什麼?”
男人笑著說,“讓自己的靈魂與祖桃共生。祖桃不死,靈魂不朽……”
我滿眼驚駭:“他……成功了?”
“成功了,也失敗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男人譏諷道,“他靈魂的確跟祖桃共生了,也達到祖桃不死,靈魂不滅的長壽目的,甚至獲得了祖桃數千年的力量,代價卻是……永遠被困在祖桃根鬚所及之處。”
我恍然大悟,如果白斬天真的這麼可怕,那麼當初無論滅擺夷族還是江氏一族。
根本就不需要花費這麼大的目的和手段。
白斬天需要法衣人替他行事的原因,只有一個……
我微瞇的眸子驟然放大:“他跟你一樣,也出不了聖地?”
男人突然大笑,笑聲驚起一群夜鴉:“沒錯,我們都是靠祖桃的生機活到至今,唯一不同的是,我是竊取祖桃一點微不足道的生機苟活,而他卻是聖地的神明。”
我瞬間明白了很多,“那些法衣人……都是曾經的聖族人?”
“都是甘願成為長生囚徒,出賣自身靈魂的聖族餘孽罷了。”
男人冷笑,“至於反抗的族人,早已被獻祭給祖桃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