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漸暗時,江輕塵升起篝火。
火光映照下,樓妄的臉色終於不再慘白如紙。
夜深了,殘垣外風聲嗚咽,篝火噼啪作響。
我躺在江輕塵腿上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“在想什麼?”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著我的髮絲,聲音低醇如陳釀。
我仰頭看他,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搖曳的陰影,更顯得他眉眼深邃。
“我心裡總有種莫名的恐慌感。”我攥緊他的衣襟,聲音發悶,“白斬天如今與祖桃共生千年,生前本就是聖族最強的天驕,如今在聖地,恐怕已經……”
話到嘴邊卻說不下去。
現在的白斬天,或許已經強大到無人能敵。
江輕塵忽然低頭,溫熱的唇在我眉心輕輕一貼:“怕我打不過他?”
“不是!”我急急否認,卻又誠實地點點頭,“是有點怕。”
江輕塵忽然輕笑一聲,指尖挑起我的下巴:“怕什麼?大不了同生共死。”
“閉嘴吧,呸呸呸!誰要跟你同生共死……”我猛地捂住他的嘴,指尖卻被他捉住輕吻,“我要你長命百歲……“
尾音被他含進唇齒間。
這個吻溫柔得不像話,像是春風拂過花瓣,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分開時,我氣息都不穩了。
“放心。”他拇指摩挲著我泛紅的眼尾,眸光比篝火更灼人,“有我在,就算天塌下來,我也會先替你擋住。”
江輕塵雖然說的風輕雲淡,但我還是捕捉到他眼眸深處的憂慮。
白斬天在聖地幾乎是不死的存在,恐怕是空前絕後的強大。
他心裡很清楚這一點。
只是,江氏一族的債要討,將他害的如此悽慘的血要還。
如今不僅是擺夷族的恩怨。
陰寧被帶去聖地,樓妄是心眼裡喜歡陰寧的。
他不會不管。
哪怕如今他的命魂還在黑衣女子身上,他肯定會先去找陰寧的。
夜風捲著殘桃的氣息掠過石縫,他忽然解下外袍裹住我:“冷麼?”
我搖搖頭,卻被他更緊地摟進懷裡。
他下頜抵在我發頂,聲音裡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:“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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