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他眼底的悲傷瞬間就湧了上來。
“疏桐，別假裝不認識我，行嗎？”
我抱起雙臂，“你沒翻到我的遺書嗎？我說過，再見只會是陌生人。”
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掌握成了拳頭。
“我知道我錯了，我願意改，你給我個機會，行嗎？”
“我已經讓清宜把孩子打掉了，也和她斷了聯絡，你跟我回去，我們還和從前一樣，好不好？”
我覺得可笑，撩起裙襬下被狗咬過的傷口給他看。
“先生，任何傷口都會留疤，你憑什麼覺得我們還能和從前一樣？憑什麼可以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？”
他的眼神變得黯淡，低下了頭，“我知道你不可能輕易原諒我，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。”
“死刑都可緩，你不能一點補償的機會都不給我......”
“機會？我沒給過你嗎？”我低頭在手機上翻找紀媽媽的號碼，“我發燒給你打電話，我被狗咬向你求救，我危在旦夕讓你來給我簽名，每一次，你都選擇了陸清宜，我沒給過你機會？”
他臉色漸漸慘白。
我不再多說，給紀媽媽打了電話。
“媽，我想回去了。”
她立馬應下，說馬上出來。
程野連唇瓣都沒了血色，“你叫的媽，是你未婚夫的媽媽嗎？聽說你要結婚了？”
我瞥見紀媽媽走出來，拿著包站起身，“是啊，歡迎你來參加我的婚禮，但如果是想來打擾我的生活，我不會允許。”
說完，我揚起笑，牽住紀媽媽伸過來的手。
“這是誰？你朋友嗎？”紀媽媽邊走邊問我。
“不認識，可能沒座位了吧。”
我挽著她往門口走，無視身後程野灰敗到幾乎要死掉的表情。
我以為我和程野的交集就到此為止。
沒想到後面的日子裡，每次我出門，都能感覺到身後如影隨形的視線。
有時我一轉頭，瞥見程野，他就會躲進角落裡。
我只當沒看見。
不是每一隻蒼蠅出現在身邊都要趕走。
什麼垃圾都要處理的話，也太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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