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，”張霖抬手在他倆面前打了個響指，“等會兒放學我請你們喝飲料吧，小魚寶貝想喝什麼啊？”
沈餘想了幾秒，很認真地說：“果粒橙。”
張霖笑嘻嘻捏了捏他的臉頰：“沒問題，給你買兩瓶。”
這天晚上，三人聊了很久才睡覺。沈餘心裡有目標，也有夢想，所以很清楚自己不能再這麼消沉下去，否則成績只會越變越差，他已經努力了快三年了，絕對不能功虧一簣。
從第二天開始，沈餘說服自己調整好狀態，全身心投入到備戰高考的狀態中，哥對他來說依然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，但他可能暫時要先委屈哥一段時間，把哥關進心底的一間小房子裡，等到合適的時間再來解救他。
半月時間一閃而過，所有人都看得出來，沈餘的學習狀態一天比一天好，姚老師還特地抽空把他叫到辦公室，確認他不是在強迫自己硬撐才徹底放心。
人如果不刻意去想那些容易感到難過的事，心裡確實會好受很多，所以沈餘這段時間有意控制自己不再頻繁想起許知睿，以及跟許知睿有關的事。
在家或者學校，他們幾乎每天都能見上一兩面，他會像以前一樣跟許知睿正常交流，不會再用逃避這種方式單方面把許知睿劃到自己的安全防線之外。
然後他發現，其實邁出這一步，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難。
何寒聲的爸爸上週去國外出差，特地給他們幾個帶了伴手禮，週六晚上，何寒聲在群裡發訊息，約他們週日去市圖書館寫作業，順便把禮物帶給他們。
週日早上，沈餘早早就起床了，五月的天越來越熱，不過早上還是有些冷，他在裡面穿了件白T，外面套了件黑白格子襯衫。
剛把落灰多日的捷安特從客廳推到院子，頭頂就傳出一道聲音：“這麼早去哪啊？”
清晨稀薄的陽光灑在許知睿身上，光線朦朦朧朧，他單手撐著窗臺，另隻手握著杯子，嘴角掛著柔和的笑。
沈餘還是很沒出息地心跳漏了一拍。
見他傻傻發呆，許知睿又問了一遍：“去哪呢？”
沈餘猛然回過神來，跟他哥對視一眼，如實回答：“去圖書館寫作業。”
“去吧，”許知睿維持著同樣的姿勢，“路上騎慢點兒。”
“嗯。”
沈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他哥的注視下把車推到院子外面，又是怎麼跨上去開始踩踏板的，只知道胸腔裡那顆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。
四人專心寫了一上午作業，臨近中午，沈餘說肚子餓了，想去外面吃點東西，鄭懷安很乾脆地說和他一起，他倆都還沒開口詢問，張霖和何寒聲就說他們不餓，想再寫會兒作業。
未免也太不打自招了，沈餘和鄭懷安同時朝他倆翻了個白眼，手挽手走開了。
圖書館附近有家KFC，兩人點了一桌吃的，沈餘習慣性對食物拍了張照，按下拍照鍵後才突然想起什麼。
他退出拍照頁面，開啟微信，點進置頂聊天框，上次跟許知睿發訊息還是在五一假期第二天，那天晚上沈昌澤買了食材，說要在院子裡燒烤，讓他喊淑敏阿姨和他哥下來。
沈餘滑動螢幕往上翻，自從過完年到現在，他跟哥的聊天就變得斷斷續續，中間甚至還出現過大段空白，以至於他用了不到兩分鐘時間就看完了幾個月的內容。
以前他總喜歡一口氣給哥發好幾條訊息，樂在其中不知疲倦，過後哥也會一條條耐心回覆，說實話，現在這樣，心裡沒有落差感是不可能的。
不過這段時間沈餘也漸漸想明白了，即使哥沒有喜歡上他的可能，他們也還是對方的家人，這是永遠不會變的事實，他不可能單單因為這件事就不再跟哥親近，這樣未免太過任性，也太過幼稚。
想了這麼多，沈餘坐直身體，把剛才拍的照片發給許知睿。
許知睿很快回復：【怎麼點了這麼多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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