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許知睿偏頭看他。
“你還記得嗎，清明那天也下雨了。”
熟悉的地點，熟悉的天氣，時間彷彿重回那一天，許知睿心裡不禁泛起一陣酸澀，看了沈餘一會兒，回答：“記得。”
沈餘雙手捧著臉說：“那時候我哭得好醜啊。”
其實從那天到現在，許知睿都不敢細想他和沈餘在車裡說過的話，那段時間的他讓沈餘難受成那樣，哭了一次又一次。
在陵園的時候沒哭，出來也沒哭，此刻許知睿鼻頭卻有些酸了，他抬手摸了摸沈餘的頭髮，眼裡泛起淚花。
“不醜，一點兒也不醜。”
沈餘抱住他的手，親了下他的手背，之後往他身邊湊了湊：“你當時是不是特別心疼我啊？”
“是，”許知睿沒有否認，“我心都快疼死了。”
沈餘沒說話，靠在他心臟的位置，安靜了會兒，小聲說：“哥，其實那時候我不怪你的，我只怪我自己沒有藏好，畢竟你當時什麼也不知道，你肯定也很難受，所以沒關係的，現在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，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了，你不用自責，我們誰都不要再想了。”
車裡靜得只能聽見兩道起伏的呼吸聲，兩人一同看向擋風玻璃外面的雨，許知睿輕輕拍著沈餘的肩膀，把臉往沈餘頭發上蹭了蹭。
沈餘覺得他哥這是在跟自己撒嬌呢。
良久，許知睿喊：“寶寶。”
“嗯。”沈餘應著。
“我愛你。”
沈餘頓了幾秒，仰起頭，吻落在他哥下巴上，笑得扎眼：“我也愛你。”
許知睿到底還是沒有忍住，掐著沈餘的下巴又親了起來，沈餘乖乖的沒有動彈，最後喘著氣說：“以後我都不討厭下雨天了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臨近開學的原因，沈餘最近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，反應過來的時候都已經二十號了。
到底是誰把他的時間偷走了？
餘美茵擔心學校的床他睡不慣，特意買棉花打了一床新被子，許淑敏給他做了兩套床上三件套，許知睿帶他去商場買了一系列生活用品，家裡人都在為自己著想，沈餘卻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。
不想開學，不想離開家，最不想離開哥。
“笑一笑唄帥哥。”
正給沈餘化妝的化妝師拿刷子戳了戳他的嘴角。
沈餘不情不願，擠出一個很勉強的笑。
今天許知睿陪他過來拍開學要用的證件照，一想到在家的時間沒剩幾天了，沈餘不免心情鬱悶，鏡子裡的自己哭喪著臉，化妝師中途都沒忍住笑了好幾次。
化妝師去一邊拿東西了，沈餘轉過頭，喊了聲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許知睿。
許知睿起身走過來，問他：“怎麼了？”
他仰著臉說：“要不等會兒我們拍一張雙人的吧，我想帶到學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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