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山林裡像是無頭蒼蠅一樣,四處亂撞,四周的樹叢越來越茂密,後面的劫匪窮追不捨,顯然不是為了劫財,更不是為了劫色。
“周大夫得罪過人嗎?這些人是奔著要你的命來的......”長玉邊跑邊說道。
“多謝道長提醒,我已然知曉,道長可殺過人?”周翡轉頭看向長玉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不曾......”
說話間,兩人就被從天而降的紅衣女子截住了去路,沒錯,就是從天而降,多少有些天女下凡的感覺,但是這紅衣女子長得凶神惡煞,顯然不是仙女,而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人。
身後的劫匪也珊珊追來,真是前有猛虎,後有惡狼!
周翡暗道不妙,右手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柳葉刀,以便待會出其不備,殺他們個措手不及,誰先上來,先送他‘一刀切’。
周翡和長玉四目相對,身旁的長玉遞給了她一個眼神,她還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,就看見長玉將手中的桃木劍向前一扔,對著那紅衣女子抱拳道,“貧道龍虎山長玉,拜見日月教大祭司。”
周翡一臉懵,什麼意思?什麼情況?什麼大祭司?這就繳械求饒了!
長玉沒給周翡說話的機會,趁她愣神之際,立掌成刀劈在周翡的後頸,說道,“周大夫,得罪了!”
周翡兩眼一黑,昏了過去。
死道士!你個天打雷劈的貨!
長玉順勢接住癱軟的周翡,將周翡手中的柳葉刀藏進了自己的袖中。
——
回春堂,今日傍晚格外安靜。
葛大夫哼著小曲,燉了一鍋排骨湯,濃郁的湯汁上面飄著一層野蔥花,葛大夫執起湯勺,舀出一勺湯來,輕輕吹開那一層熱氣,小口喝著,吧唧吧唧了嘴,只覺得味道差了點,又捏了幾粒鹽巴丟進了鍋裡。
灶房裡,柴火正旺,飯香撲鼻,葛大夫一邊哼著小曲,一邊揮著手裡的鐵勺,打算待會再做個山筍燴肉片。
“葛大夫。”韋應棋悄無聲息的站在灶房門口出聲喊道。
葛大夫一心用在做飯上,被韋應棋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,連忙拍著胸口,唏噓道,“韋大人是屬貓的?走路無聲,會嚇死人的!”
“是韋某失禮,葛大夫莫怪,長玉道長託人叫在下來此,可他又不在乾坤堂裡,所以,韋某才不請自來,問問葛大夫可知他的去處。”韋應棋雙手一拱,歉聲說道。
“老朽也不知道,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,東家不在藥堂裡,長玉後生也不在,只看見灶房裡有半扇排骨,想來是長玉後生買的,我這排骨湯都燉好了,也不見他二人回來......待會飯就涼了,誒,韋大人要不要先來一碗嚐嚐?”葛大夫一邊說著話一邊拿起一隻粗瓷碗,盛了一碗排骨湯。
韋應棋本想拒絕,但是那粉嫩軟爛的肉和飄著翠綠蔥花的湯,又讓他臨時改了口,“那韋某就卻之不恭了......”
一塊冒著熱氣的排骨帶著鹹香適口的湯汁,咬在口中,滿滿的肉香。
“好......”韋應棋剛想由衷的誇讚一番,就被突然跑進來的車伕打斷了。
“不好了!不好了!周大夫被山匪劫持了......”那車伕滿臉青腫,言語間又驚又慌,看見穿著官服的韋應棋更是激動不已,抱著韋應棋的大腿不撒手。
就在韋應棋要問話時,又見一個小乞丐拿著一張紙條跑了進來,也喊道,“韋大老爺,這是道長讓我給大老爺送來的,道長說,送一次信,給三個銅板......”
韋應棋掙開車伕的雙手,將手中的碗塞進小乞丐手中,接過那張紙條,小乞丐見有肉吃了,也不記得要銅板了,抱著碗跑出了回春堂。
一張撕成半截的紙條上寫著——吳家鎮,五里坡,速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