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玉背棄了江湖道義,將周翡說給他的秘密告訴了葛大夫,他也知道此事是他不地道,但是,這幾日以來的不自在著實讓他難受,他打算等周翡腳傷痊癒了,就不再來回春堂幫忙,能避開周翡就儘量避開......
“就這?大驚小怪!”葛大夫搖頭失笑。
“葛先生果然知道周大夫喜歡男子之事。”長玉堵在心中的鬱結之氣,忽的一下散去了。
“她當然喜歡男子!她不喜歡男子還能喜歡女子?”葛大夫笑道。
剛剛散去的鬱結之氣又再次回到肺腑之中。
這......這......荒謬!實屬荒謬!
葛大夫回了臥房,美滋滋的躺在床上,沉沉睡去。
滿腹鬱悶的長玉剛回到飯桌上,打算等周翡吃完飯收拾完再回乾坤堂去,總不能吃完人家的喝完人家的讓一個瘸了腿的人收拾殘局吧。
哪成想,周翡又拆了一罈米酒,給自己倒滿了,還說道,“總算把那老頭哄走了,可以喝個暢快了!”她看向一臉心思的長玉,問道,“道長要喝點嘛?”
這……這都開始灌他酒了嘛?這人的心思是連藏都不藏一下了?這麼明目張膽嘛!
周翡見他皺著眉不回話,只覺得這人忒掃興!於是翻了翻個白眼揶揄道,“道長酒量淺,我便不為難你了,道長喝茶。”
長玉,“......”
瞧不起誰呢?誰酒量淺還不一定呢!想灌醉他,沒門!
“周大夫要喝,貧道自然奉陪到底!”
長玉這話說的太場面,只是聽在耳裡有些彆扭,她索性給他斟滿了酒,他愛喝不喝。
周翡酒量尚可,長玉的酒量也不在話下,兩個人一開始還是相互客氣敬酒,雖說有些話說的驢唇不對馬嘴,但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,喝的盡興。
喝得盡興的後果就是兩人都喝醉了,長玉還好,還能勉強將周翡扶到裡間的床榻上,但也僅限於此,再遠一點的路,他也是自顧不暇了。
“周大夫,你當真喜歡男子?”長玉趁著自己保持幾分清醒,想從周翡口中套出些話,畢竟酒後吐真言嘛!
“也可以不......喜歡......我是喜歡一個人......”周翡閉著眼,暈乎乎的躺在軟枕上,說道。
“誰?”長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他說的那個人會是誰呢?
“我喜歡一個人!”周翡再次解釋道。
“我知道,但是誰?”長玉拍拍周翡漲紅的臉頰,試圖問出什麼來。
“你真笨!這都看不出來嘛?我喜歡一個人......”周翡睜不開眼,她尋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,扯過薄被蓋在了兩人的身上。
說他笨!長玉心中暗歎,這句話是在暗示他嗎?
唉!造孽啊!
滿屋的酒香和周翡身上的紫草香,燻得長玉滿腹惆悵,他帶著滿腹的惆悵也醉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