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翡無奈,這鄭娘子典型的病在心上,還是無可救藥那種!
“那周某就與鄭娘子敞開門說亮話。鄭娘子為何和離不用周某多說吧!你剛跳出火坑沒多久,逍遙日子沒過幾天,怎麼又急不可耐的再次往火坑裡跳?”周翡冷了臉,沉聲質問,一點臉面也沒給鄭娘子留。
“周大夫不一樣,您與旁人不一樣,您這裡怎麼是火坑呢?”鄭娘子見周翡為了拒絕她,不惜貶低自己,揉著帕子心急道。
“周某這裡為何不能是火坑?我與其他男子並無兩樣,我是郎中大夫,對患者盡心盡力是為醫者本分,但我作為丈夫不一定面面俱到。”
“鄭娘子高看我了,你又何必從一個患者的角度將周某往為人丈夫上多想,大夫是大夫,丈夫是丈夫,怎可混為一談?若天下女病患都像鄭娘子這般,那我這回春堂還輪不到鄭娘子上門提親!”
周翡一言道破鄭娘子的心事,她哪裡是心悅周翡,她分明是心悅為她治病解她身痛的周大夫。
周翡也懊悔,當初瞧鄭娘子可憐,難免對她說話溫和了點!果然,就又惹上了麻煩!痛定思痛,周翡決定還是收起多餘的憐憫之心,將冷麵神做到底!管別旁人可憐不可憐呢!
“不!我是真心心悅周大夫的......”鄭娘子說話間就怯怯的哭了出來。
“好笑!你心悅誰,是你自己的事,與我何干?你心悅我,我就得心悅你?哪裡來的道理!叫鄭娘子知道,周某眼光高,一般人瞧不在眼裡!”周翡說起這狠話來也是心虛,她既不能將話說的太過,又不能讓鄭娘子產成誤會,難做得很!
“周大夫這麼說,未免太傷小女的心了......”鄭娘子哭得更傷心了。
這就傷到了?那你跑我回春堂給我添堵,又算什麼?算我活該?周翡暗忖。
“小女心知,周大夫事嫌棄我是二嫁之身,可我願多出嫁妝以做補償。”鄭娘子不死心的說道。
“鄭娘子,周某不才,只經營這一家小小的藥堂,可也不缺銀錢,也不在意那些黃白之物,再說,你已有嫁妝傍身,大可以一個人逍遙自在,為何還要再嫁他人?自尋煩惱?”周翡不解。
“可女子不嫁人,不生兒育女,有悖禮法......”鄭娘子幽幽說道。
“禮法?荒謬!你先前都被第一段婚事磋磨掉半條命,卻還想著禮法?命都沒了,要禮法作何!”周翡被鄭娘子的言論驚到了,她知道有些家族禮教森嚴堪稱迂腐頑固,沒想到今日就遇上了。
鄭娘子也被周翡大逆不道的言論驚掉了下巴,居然還有人置禮法於不顧?!
“周大夫,不可妄言!”鄭娘子趕緊捂上自己的耳朵,生怕周翡的妄言蠱惑了她的心智。
沒想到周翡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鄭娘子心驚肉跳。
“叫鄭娘子死心,周某不喜歡女子,周某喜歡男子!”周翡使出殺手鐧,決絕道。
鄭娘子瞪大了雙眼,腦中一片空白。
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際,從門外竄進來一位穿著青石金色竹葉暗紋的長衫男子,那男子高高大大,長得俊俏不凡,只見他一臉驚慌的捂住了周翡的嘴巴,眼神中還帶著埋怨。
“荒唐!什麼話都敢往外說!”長玉生怕周翡再說下去就要被拉去沉塘了,急忙捂住這人的嘴巴。
周翡不服!斜眼瞪向長玉——要你多管閒事!
鄭娘子看著眼前眉來眼去、不成體統的二人,像是遭了雷劈。她活了二十六年,第一次見這麼荒唐、這麼有悖人倫、這麼禮法難容的苟且之事。
“你你你......你們欺人太甚!”鄭娘子驚叫一聲,捂著臉跑了出去。
周翡,“......”
長玉,“......”
好像玩大了,怎麼辦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