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翡之前找人算過命,算命先生說她命中多德秀貴人,註定是個大善人,想做壞事都做不了。一開始,她年齡尚小,以為這是什麼天大的好事,日行一善,是為積德積福。直到後來,她才知道為何說是想做壞事都做不了,那是因為只要她心生邪念洋洋得意,就會被抓包,還是現世報。
就比如,現在、此刻、眼下、當前。話說,她此時同長玉說明自己不喜歡男子,不知他可會相信?
既然在此巧遇,不打個招呼,有些過意不去,周翡彎彎嘴角,揚起個從來沒有過的和善笑臉,柔聲道,“呵呵,道長也在啊!好巧的呀!”
長玉冷哼,充耳不聞。
嘖......這人,學川劇的呀!變臉真快!周翡撇撇嘴,心中暗惱。
午後的江邊,春風和煦,柳樹成蔭,江水悠悠流淌,波光粼粼,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。
長玉又覺得自己這般有些氣量狹小了,不是君子所為,於是緩了緩神色,才抬腳走向周翡,不成想,還未走近,就看見周翡轉身向著那群身形健碩的胡家劃手奔去。
長玉突生鬱悶,卻又不知為何鬱悶。
胡家的龍舟剛剛下了江,試水,但由於側重,舟身不穩,險些翻過去,還將其中一位劃手甩下了船。
那劃手好巧不巧的將手臂撞在了龍舟壁上,脫了臼,好在隨行的人員及時發現,將他從江裡撈了起來。
周翡被胡老闆喊去,給那人治傷,好在那人只是脫臼,沒傷到筋骨。周翡蹲下身,握住那人的腕間,使其屈肘,沿著他的上臂長軸向上外旋,再用力內收,便將那人的胳膊復回了原位。
“不可用力,不可以提重物,好生養著吧!”周翡輕聲交代醫囑。
“可還能划龍舟?”那劃手急切地問道,這後八劃手的位置可是他好不容易爭取到的,要是因為這傷錯過了這機會,真是心有不甘啊!
“自然不可以!除非,這條胳膊你不想要了......”周翡冷了臉,她對不聽醫囑的病患向來沒什麼好臉色。
“啊?可......”劃手瞬間失望,一臉喪氣。
“這端午賽龍舟,也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,你賽前受傷上不了場,焉知非福?萬事發生皆有利於你,也許冥冥之中另有安排!”長玉出聲勸解,才叫那名劃手歇了心思。
胡老闆看見走過來的長玉,樂呵道,“長玉道長也在啊!都說咱們揚州府請了一位高人坐鎮,想來就是長玉道長了吧!道長這話一齣,果然精妙。”
“胡老闆安好。”長玉抱拳行禮。
“道長這幾日都在江邊?”周翡起身,挑眉看著長玉。
“正是,韋大人將貧道引薦給揚州知州裴大人,協助官府監理端午龍舟賽事宜。”長玉解釋道。
“呵!虧葛大夫掛念你,你也不跟他說一聲,他只當你被我......”周翡厲聲的責備戛然而止,她瞪了長玉一眼,恨恨的朝江邊走去。
他被她什麼?長玉不解,丈二和尚般的緊追其後。
“周大夫!可是葛先生有事找在下?”長玉在後面追問。
這次輪到周翡充耳不聞了,那人真是沒心沒肺!
長玉人高馬大,幾步就追了上來,兩人沿著江邊慢慢前行,氣氛卻有些微妙。
他看著周翡那副氣勢洶洶的模樣,心裡不禁有些鬱悶,原本想緩和氣氛的話語,此刻也卡在了喉嚨裡。
周翡氣得跺腳,她之前還嫌棄長玉自作多情,哪曾想是她和葛老頭小人之心了。哼!越想越氣,她踢了踢腳下的石子,石子咕嚕咕嚕地滾進了江水裡,濺起小小的水花。
“可是我這幾日早出晚歸,沒同葛先生打招呼,他誤會了?”長玉想了想,似乎找到了事情的根源,輕聲問道。
。玉長著揄揶的氣怪翡周”?呢您記惦頭老葛們我道知還您!呦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