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又不能說,真是頭疼。
“那也沒辦法,周大夫就受著吧,至少在那惡婆子歸案前,貧道須得一直寸步不離的保護周大夫的安危。”長玉權當聽不出來周翡的話外之意。
“我可沒錢付你!”
“不用周大夫付錢,周大夫作為那日的人證及受害者,理應被官府保護,韋大人已經給過佣金了......”長玉笑道。
“哎呀!是我眼拙,道長如今是咱們廣陵縣衙的座上賓,不!是咱們揚州府的座上賓,失敬失敬!”周翡嘴上說著失敬,卻毫無避諱的翻了個大大白眼。
“呵呵!幸會幸會!”
周翡說不過長玉,只得抓了一把新鮮的茉莉花放在鼻尖,輕輕嗅著,清新淡雅的香氣暫時拂去了她漫上心頭的煩躁。
“多喝點茶,去去火氣,你不是說茉莉花疏肝理氣嗎?”長玉抬手又給周翡續了一碗熱茶。
“不喝!喝多了要去出恭,麻煩!”周翡氣道。
“現在可要如廁?我帶你去!”長玉補刀。
他不說不要緊,這麼一說突然有了些尿意。周翡氣極,她將手中的花全部扔向長玉,自己氣呼呼的起身去了身後的密林裡。
“你作何去?”長玉將周翡扔來的花從自己的頭上摘下來,急忙問道。
“如廁!”某人語氣不善。
“等等我,你別跑得太遠!”長玉立刻起身追上。
“你離我遠點!旁人出個恭,你也要站在一旁看著嗎!什麼癖好!你乾脆搬到我房裡,與我同吃同睡得了!”周翡酸損刻薄的斥責聲從密林裡傳來。
長玉這才停下腳步,怪他一時大意了,竟忘了周翡是天閹的事了,如此好強的人,自然不願別人看見他的殘缺。
唉!大意了!又把人惹毛了!
“我就在這裡不動,你別跑遠,若有事,你就喊一聲!”長玉退了一步,囑咐道。
“曉得了......”周翡不耐煩的回了一句。
林子裡草木茂盛,周翡淡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裡。
這林子不算大,地面還算平整,幽靜得很。她其實不是來如廁的,就是被長玉跟煩了,出來躲個清淨,那邊還有一排竹子,不知道這個季節可還有竹筍?
周翡漫無目的在這片林子裡閒逛,忽然發現竹林裡有一座墳塋,墳塋的旁邊竟還有一座簡易的茅屋。
有人在此守墓?
周翡繞到墳塋前,只見那石碑上刻著短短的一行字——愛女雲青之墓。
原是個英年早逝女子的墳塋。碧玉年華,猝然離世,叫人惋惜啊!
一陣清風吹過,竹葉隨風搖曳,沙沙作響。
周翡微微嘆了口氣,心中悄然生出幾分惋惜。她斂起神色,轉身便要離開,卻見身後不知何時立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——那老嫗衣衫襤褸,手裡握著鋤頭,雙頰深深凹陷,眼下泛著青黑,正陰惻惻地、直勾勾地盯著她,瞧著竟讓人一時分不清是人是鬼。
周翡心中一驚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位老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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