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翡握了握拳,忍下心中莫名的火氣,說道,“韋大人沒說道長要跟著我到何時嗎?”
“並未有期限。”
“那惡婆子一年抓不住,你也要跟我一年嗎?”周翡嘴角輕啟,看似笑得和煦,實則已在發怒的邊緣。
“不會!長則三個月,短則一個月,準能破案!”長玉對韋應棋的破案能力很有信心。
嘶!這人聽不懂好賴話嘛!
“我要去沐浴更衣,道長也去嗎?難道要與在下共浴?”周翡冷眼一瞥,眼神不善的看著長玉。
“那倒不必!我守在門口!有事你叫我!”長玉連忙擺手,很自覺的在盥洗室門口當起了門神。
周翡,“......”
這個憨慫!
到了快打烊時,回春堂來了一位年輕的小夥子,他點名要見周翡,等周翡和長玉從後院進來時,那小夥子急忙從椅子上起了身,朝周翡和長玉二人行了一禮。
“在下雲藍,見過兩位大夫。”
雲藍?好生熟悉的名字!周翡和長玉互視一番,都沒有說話,而是等著眼前這人繼續開口。
“前幾日,您讓羅叔叔給我娘帶去的藥吃完了,我今日又來幫我娘買兩瓶,她吃著管用,已經不怎麼喘了......”雲藍將兩隻空瓶從懷裡掏了出來,雙手遞給周翡。
原是花婆婆的兒子啊!好像是叫雲藍,他姐姐叫雲青。
“那就好,我再給花婆婆配兩瓶,不過,這藥只能治身上得病,花婆婆想要痊癒,還是得好好修養,放寬心才是......”周翡醫者仁心,開出醫囑。
“嗯!多謝周大夫,我已經將我娘接回了家中靜養......”
接回家去了?
周翡一臉詫然,問道,“那你姐姐雲青......”
雲藍苦笑一聲,隨後說道,“他們算計我,將我騙去了賭場,但是我半路跑了,那幫人後來狗急跳牆,他們又要盜我姐的棺木,還要放火燒了我家的茶田,我娘不願我姐再被人惦記,就一把火將我姐燒了......”
“雲藍,人死如燈滅,你且節哀......”周翡聞言,也是心生不忍,只能無力地寬慰道。
“我無事!自從我姐死了以後,家中被那些人鬧得不得安生,我和我娘人不人鬼不鬼的,我們護不住我姐的屍骨,倒不如燒得乾淨......只是,不知道,我姐在下面可會怪我們?”雲藍讀書不多,他不懂喪儀葬經上的那些說法,但他知道,不管活人還是死人,都得安生,不安生,誰也過不好。
“人死了要那屍身也無用,與其讓人惦記,心生邪念,倒不如燒了,至少乾乾淨淨的,即便在下面也是自由自在的,你姐姐應該感到欣慰才是!”長玉輕聲說道。
雲藍留下銀錢,再三道謝,才轉身離去。
周翡看著漸漸走遠的雲藍,不由得說道,“沒想到最後竟會被道長一語成讖,花婆婆果然將雲青的屍骨燒了......”
“這也沒什麼好惋惜的,人死入葬的方式方法有很多,只不過都是活人對死去之人哀思罷了,有土葬,就有火葬,還有的部族施行水葬呢!”長玉拍了拍周翡的肩膀,以示寬慰。
至少,日後再沒有人打擾雲青的安息,花婆婆和雲藍也能得以安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