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風高夜,殺人放火時!不,是掘墓刨墳時!
賀家的祖墳在城外的山上,是個風水寶地,但風水再好的地方埋了一堆墳頭,也叫人心裡發怵。
幾聲不知名的野鳥在個黑不溜秋的荒山裡叫的悽慘,周翡一會默唸‘阿彌陀佛’,一會又默唸‘蕩魔天尊顯聖’,也不知道這些妖魔鬼怪到底怕哪位老神仙。
所謂,病急亂投醫,周翡今日也是有所感悟了。
“你這平時不燒香,臨時抱佛腳,只怕不管用吧!”長玉瞧著這會膽怯如鼠的周翡,有些幸災樂禍,這人平時囂張跋扈慣了,今日被怪神之力嚇得不敢睜眼,也是難得。
“叫道長知道,我平時上山也是叩拜藥王爺和火神爺的,哪裡就心不誠了!”周翡嘴硬道,說完還不忘往長玉身邊挪一挪。
她在這默唸佛號道號的,倒不如直接抱上長玉這條大腿,他是道士,肯定會捉鬼!
長玉瞧出了周翡的那點小心思,搖頭淺笑,這人,真慫!
“道長行走江湖,見過鬼嗎?”周翡膽子小還愛打聽熱鬧,越是害怕越是好奇。
“貧道行走江湖多年,南來北往的,從沒見過害人的鬼,倒是見過不少害人的人......須知,人心可比鬼可怕多了!”長玉看著那被挖開的墳塋,冷笑一聲。
“是也是也!這人壞起來,鬼見了都要繞著走!”韋應棋跟著附和道,他在衙門當差,什麼樣的狠人惡人沒見過!若真有冤鬼索命,何至於他們費盡心機破案緝兇!
一陣陰風吹過,周翡打了個寒顫,一想到鄭娘子是被人暗害,活埋在這荒山深墳之下,她不禁後怕連連。若不是錢婆子心中起疑,前來告之,只怕無人知曉鄭娘子的遭遇。
人心險惡,防不勝防!
衙役們挖了有半個時辰,才將夯實的封土挖開,封土下是青磚壘成的墓室,已被封死,用來封墓門的糯米金汁還未乾透,想來是不久前匆匆封上的。
韋應棋和長玉等人合力,才將墓門破開,好在墓室不大,藏不了什麼機關巧術。
不大的墓室裡,並排擺著兩口棺材,棺材前面是兩塊靈牌,其中那隻小一點的靈牌上,刻著賀嶸之妻,賀鄭氏之靈位。
看來,他們沒找錯!鄭娘子是被賀家謀害,配了陰婚。
幾人不容遲疑,拿著撬杆、鎬子,撬著棺材板。許是鄭娘子命不該絕,昨夜工匠封棺匆忙,有一顆棺材釘砸偏了,棺材沒有封嚴,留了一條小縫,剛好夠空氣流入。
厚重的棺材蓋掀開,只見鄭娘子塗著慘白的妝粉,穿著鮮紅的嫁衣,了無生機的躺在棺材裡。眾人皆被嚇出一身冷汗,不由得連連後退,唯恐生死不明的鄭娘子突然睜開眼,伸著尖長的手向他們抓來。
畢竟,茶樓裡的說書的都是這般講的。
“道長,你怕個什麼?!你是個道士!”周翡看著退的最急最快的長玉,不由得冷嘲道。
“我是道士,又不是盜墓的,如此詭異嚇人,怎能不怕?韋大人還是官身呢,自有靈官爺庇護,不也退的最快嗎!”長玉有些不服!他此刻只後悔沒帶來那柄七星魁罡桃木劍,哪怕雷擊棗木的五雷令也成啊!
韋應棋一聽,訕訕一笑,硬著頭皮才將剛剛後撤左腳收了回來。
“怕個甚!管她是人是鬼!是人我就往活裡治,是鬼我就扎的它服服帖帖,早日投胎,也算是解脫!”周翡一擼袖子,掏出金針護體,一步就竄了上去。
她壯著膽,高聲念道,“藥王爺在此!妖魔鬼怪速速速退開!”
長玉,“......”
韋應棋,“......”
你別說,周翡還真有幾分降魔除妖的氣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