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玉和周翡顯然不是這些亡命之徒的對手,他倆的計劃落空了,可謂是出師未捷身先死。
眼下唯有拖延時間,將希望寄託在韋應棋身上。
“麻婆婆,我回春堂與您這小仙兒棺材鋪向來無仇無怨,為何非要置我二人於死地?”周翡穩住心神,打算先禮後兵。
“呵!無仇無怨?也不盡然吧......老婆子我是做死人買賣的,周大夫的回春堂專門把要死的人救活,這不就是擋了我的財路嗎!咱們兩家,天生犯衝!你每救活一個人,我就少賣一副棺材,你說呢?”
麻婆子從柴房裡走出來,吊著眼看著周翡,她知道周翡這是在玩拖延計,但她不怕,她還真想與這楊柳街小神醫盤盤道。
“救死扶傷是醫者本分,周某是職責所在!”周翡不理會麻婆子的歪理,一臉正氣的說道,而後她看向那群亡命之徒,冷聲質問道,“爾等皆是刀口舔血,腦袋別在腰帶上討生活的!今日殺了我這個郎中,若是傳出去,不怕日後患病受傷,再無醫者敢為爾等醫治了嗎?”
此話一齣,也叫那般凶神惡煞的亡命之徒有些遲疑。行有行規,道亦有道,不劫殺大夫郎中便是這偏門道上的規矩,他們乾的勾當不光彩,且刀劍無眼,若是傷了病了,還須郎中前來醫治,做人留一線,不劫殺郎中也是為自己留後路。
“少在這裡講那些狗屁不通的江湖道義!若人人都講道義,這世上還能有我們這些邪魔歪道!今日就叫你們開開眼!”其中一位袒胸露乳,紋龍畫虎的瘦麻桿抄起手中的豁口大刀就要砍殺上去。
那五大三粗的壯漢見狀,瞪著大眼,一腳踹開了那位‘瘦麻桿’,兇狠的罵道,“小炮子哉!你要敢弄壞了這兩人皮子,老子剁了你餵狗!”
捱了一腳瘦麻桿,一臉不服,但對上麻婆子那陰森威脅的眼神,只得忍氣吞聲的退到了一邊。
嚯!這是起內訌了!
周翡和長玉交換了下眼神,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。
“麻婆婆,我二人栽到你們手中,也是時運不濟,求生無門,臨死前還望麻婆婆告知我二人,我倆這一身皮子賣了多少錢?若是您只為求財,我二人願雙倍奉上!”長玉將周翡護在身後,一邊套著話,一邊尋找可以脫身的缺口。
“好大的口氣!你倆加起來一共四百兩金,那個姓週三百兩,你便宜點,算是友情價,一百兩......”壯漢還未說完就被麻婆子一巴掌拍在臉上,硬生生打斷了。
“蠢貨!他在套你話!你再說下去,老孃的老底都被你抖乾淨了!”麻婆子起了殺心!一雙渾濁的三角眼泛著幽綠的兇光。
果然!其他亡命之徒一聽能這麼多黃金,臉色一變,貪婪的望向周翡和長玉,而後摸向自己的兵器傢伙。
麻婆子見那些人被挑撥的生了黑吃黑的心思,不由得暗恨在心,她雙眼沉沉,冷哼一聲,震懾道,“諸位,老婆子請諸位來是觀禮的,不是叫諸位搶老婆子的堂口的,只怕老婆子這個堂口易搶不易做!”
“管他如何做!江湖道義在金子面前算個屁!只怪麻婆子不該盲目自大,漏了外財!”有人冷笑一聲,抽出砍刀,率先發起攻擊。
有人帶了頭,其他人為了分一杯羹,也群而攻之,麻婆子殺心四起,揮著手中的狼頭柺杖,身手敏捷的迎敵而上。
一群惡棍,狗咬狗,打了起來。
有人黑吃黑,也有人想渾水摸魚,那瘦麻桿平時就是個偷奸耍滑的,他趁著旁人打的你死我活,揮著手中的砍刀衝向長玉和周翡。
長玉將周翡向後一推,一個掃堂腿掃去,順勢抓起地上的泥土扔向那瘦麻桿的眼睛,瘦麻桿被長玉的陰招迷了眼,身形一頓。
長玉趁機抓起周翡,帶著他蹬上牆角,想要越牆而逃。
一根硬如金剛的黑木柺杖,帶著勁力從身後砸來,長玉帶著周翡矮身躲過,卻也因此慢了一步,他只能借力順勢將周翡甩出了牆外,自己則從半空摔落回那院中。
“快走!!!”長玉在那破敗的院子裡隔著牆大喊道。
“長玉!你不能死!”周翡穩穩地落在外面的巷子裡,焦急的喊著長玉的名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