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她是老中醫》第8章 斗畫大會(1)

作者:養金·10小時前

正所謂,情場失意,官場得意。

韋應棋又領了新的差事——鬥畫會。

每三年舉行一次的鬥畫會,今年要在廣陵縣舉辦,而他作為廣陵縣縣尉,自然要嚴加督導,確保鬥畫會的順利進行。

這鬥畫會乃是文人雅士間的一場盛事,各地畫師皆會雲集於此,以畫會友,切磋技藝,更不乏珍品佳作橫空出世,引得世人矚目。

韋應棋雖非風雅之人,畫藝也不精,卻也深知此事對於廣陵縣的意義非凡,不僅關乎文教昌盛之名,更可能帶動一方經濟,故而絲毫不敢懈怠。

這幾日,揚州城來了許多書卷氣濃的文人雅士,當然也有,嗯......奇裝異服,放蕩不羈的騷人墨客。兩波人各自為派,一派是以工筆精細用色雅緻考究的山水自然派;另一派是線條粗放用色張揚絢麗的山水豪放派。

兩派人馬雖風格迥異,卻皆痴迷於繪畫,他們揹著畫筆墨彩在揚州城內四處尋覓靈感,切磋技藝,或於亭臺樓閣間揮毫潑墨,或於山水之間吟詩作畫。

但也不全是和諧之態,兩派風格相左,常常因筆法色彩理念不同,頻發口角,文人多執拗,一言不合就開罵,罵不過就打,打不過就潑別人的畫。

一時間揚州城內熱鬧非凡,街頭巷尾隨時上演一場全武打。

百姓們饒有興致地在一旁瞧著熱鬧,甚至還跟著起鬨。

而兩派的畫師們似乎渾然不覺外界的看法,依舊沉浸在各自的繪畫理念之中,互不相讓,都堅信自己的風格才是繪畫的正統,才是能夠流傳千古的佳作之道。

為防止有人趁亂生事,韋應棋帶著衙役們整日的在街上巡邏。

周翡最近也受了這股文墨之風的薰陶,閒來無事,就在後院,潑墨揮筆,素白的生宣紙上,歪七扭八的躺著一隻五顏六色的大公雞。

“乖乖嘞!東家出息了,瞧著大公雞,雄赳赳氣昂昂,色彩斑斕,好看的很,與隔壁翠屏娘子養得大公雞毫無差別......”葛大夫砸吧著嘴,毫不吝嗇的誇獎道。

他東家定是王希孟的親傳弟子,這線條,粗放豪邁,這色彩絢麗奪目,妥妥的豪放派系首座。

公雞?周翡聞言,眼角微抽,手中的畫筆一抖,一滴濃墨砸在那宣紙上,而後慢慢向四周印染,將那’公雞‘的頭砸成了一個黑疙瘩。
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這是鳳凰!”周翡咬著後槽牙哼道。

“呃......我去做飯......”葛大夫小短腿一跨,趕緊溜進了灶房。

周翡看著被汙成一團糟的‘鳳凰于飛’,氣得將畫紙揉成一團,狠狠的向後一扔,紙團滾落,正巧被剛進來的長玉踩在腳下,他彎身撿起那團紙,只稍稍打開了一半,又趕緊合上了,還是留著燒火吧。

“定是這墨與筆不趁手,等我搞點松煙墨來......”周翡挽袖執筆,嘴角一揚,自欺欺人道。

長玉搖頭失笑,他緩步走來,從懷中掏出一支墨盒,還帶著淡淡的松香味,正是剛才周翡口中心心念的松煙墨。

周翡眼眸一亮,瞬間來了精神,她接過長玉手中的墨盒,迫不及待地開啟,那清雅幽遠的松香撲鼻而來,當真是好墨!

她眉眼含笑,抬頭看向長玉,剛要開口,卻見長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,眼神里滿是揶揄。

周翡輕哼一聲,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,隨即又專注地研起墨來,嘴裡還嘟囔著:“一支松煙墨可換不走我的墨寶!”

長玉輕笑,坐了下來,抬手斟了茶,一杯推給周翡,一杯留給自己,他喝了兩口清茶,掃去身上的煩熱之氣,說道,“鬥畫大會在畫月樓舉行,到那日,我帶你去看熱鬧可好?”

“好啊,今年的獎酬是何?我看這幾日揚州來了不少丹青妙手,其中不乏有名師大家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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