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多了一根小拇指......”長玉輕哼。
周翡訕訕一笑,抬起左手按下了自己右手的小拇指。
——
韋應棋穿著一身褶皺的官服,眼底帶著淤青坐在刑房裡,他臉色陰沉,眼神犀利,不怒自威。
“爾等可有親眼瞧見那山鬼幻做女子從畫中走出來?”
小書童和老奴相視一番,小書童跪在地上叩首道,“回大人,我家主人自從得了這幅《山鬼春楹圖》,可謂是愛不釋手,掛在房中整日端詳,但也自從得了這幅畫整個人就變得神經兮兮的,主人總說每夜有畫中仙登臨,與他......與他歡好......”
“小的每夜起來添茶,也能隔著窗戶瞧見一位女子披著衣衫在書房之中,但是每日清晨,小的去書房掃灑時,卻尋得不半絲女子的蹤跡。”
韋應棋皺著眉聽完小書童的說辭,又看向跪在一旁的老奴。
那老奴上了歲數,很會察言觀色,他立馬接住小書童的話音,補充道,“家主有早已娶妻,且夫人......彪悍......不許家主納妾,也不許身邊有丫鬟女使近身伺候,家主懼內,不曾招攬女子入宅過夜......”
韋應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,問道,“那幅畫是何人所畫?你家主人又是在何處所得?”
“回稟大人,此畫是我家主人昔年的好友所贈,那位先生前幾日與我家主人在揚州偶遇,故此贈畫!”小書童答道。
“何人?”
“是白先生,白敬石,現落腳在織月樓。”
韋應棋聞言,雙眉緊蹙!白敬石?那個賴在織月樓的小白臉秀才?!
他正愁著沒有藉口再登織月樓的大門呢?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那小白臉秀才有兇殺嫌疑,恐鄭娘子有危!
韋應棋雙眼一沉,拍案而起!他抄起配刀掛在腰間,清點人馬,親自帶人去往織月樓拿人!
韋應棋帶著人馬威風凜凜的殺到織月樓,到了跟前卻猶豫了,他回頭掃了一眼這幫兇神惡煞的手下,心道,大意了,這幫夜叉羅剎登門,不得把鄭娘子嚇著?
他點了幾個長相略微和善點的衙役跟著他進了織月樓,其他那幾個長得堪比門神的屬下被他安排在了後巷裡,以防那小白臉秀才跳牆逃跑,雖然他料定那白敬石沒那本事。
鄭月嬋得到訊息,急忙從二樓走了下來。身穿官服韋應棋正負手而立,等在大廳之中,一旁的茶几上還有剛端上來的茶水,但韋應棋紋絲未動。
“大人登門,小女有失遠迎,還望莫要怪罪!”鄭月嬋柔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韋應棋沒有立即轉身,而是壓了壓嘴角才回過身,狀似若無其事的回了句,“鄭娘子安好!本官今日前來,只為請白敬石白秀才到縣衙裡詢問些事情。”
鄭月嬋聞聲看向韋應棋,只見韋應棋一身官服褶皺狼狽,眼下青黑,嘴角乾裂,原本一雙明亮如炬的眸子里布滿了紅絲,應是熬了幾天大夜。
心底某個地方有些觸動,鄭月嬋不由得走近兩步,還未開口說話,就看見有衙役帶著白敬石從門房裡走了過來。
“白秀才可認識陳臨意?”韋應棋走上前,雙目如炬,壓迫感撲面而來,上下審視著白敬石。
白敬石蹙眉,卻鎮定道,“學生與陳臨意是昔年好友,算是舊識。”
“認識就好,他死了,本官按律傳喚你去縣衙問話!走吧!”
韋應一揮手,示意衙役將白敬石帶走,他臨走之前還特意與鄭月嬋點頭示意。
鄭月嬋愣怔了一下,急忙小跑幾步追了出來,“等等!大人留步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