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翡折騰了一天,也是睏乏了,沐浴過後,也早早的回房睡覺了。
長玉洗漱過後,回到乾坤堂,鎖好門窗,也翻身上了床,只見他的枕頭上放著一本書,確切的來說是一本話本子——《俏廚娘與小將軍不為人知的秘密》。
長玉劍眉微蹙,什麼東西?他懶得理會,將話本子扔到了角落,翻身熄燈睡覺。
——
韋應棋下了值,手裡又多了一隻包袱,裡面是鄭月嬋幫他縫補好的官服,還有一隻驅蚊香囊,他摸著包袱,心裡像是吃了蜜。
那日之後,兩人解除了誤會,雖沒能一下子確定關係,但至少他知道鄭月嬋心裡是有他的,鄭月嬋一再強調只是出於感激之情,但韋應棋有信心將感激之情變成男女之情。
救過鄭月嬋的又不止他韋應棋一個人,長玉道長和周翡大夫也曾出手相救,為何鄭月嬋不給他倆做衣衫做鞋子?唯獨給他做衣衫鞋子,這就說明了鄭月嬋的心意。
只是鄭月嬋面皮薄,不願意承認罷了!
韋應棋美哉美哉的回了住所,他洗漱過後,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包袱,將縫補好官服拿了出來,像是孩童得了過年的新衣一般樂得開懷。
裹在包袱裡的香囊和一本書掉落了下來,韋應棋彎身撿起,香囊是薄荷紫草的,氣味清幽雅緻,很符合鄭月嬋的品味,他將香囊小心翼翼的掛在了腰間,頗為得意。
手中的書是一本話本子,他知道鄭月嬋愛看話本子打發時間,孤寂無依的鄭娘子只能寄託於此,他躺在床榻上,隨手翻看著。
——《金鯉戲青蓮》
這麼文雅的書名,是本詞集吧?
韋應棋嘴角上彎,翻開了第一頁,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。這是什麼?!這畫面太過香豔!這......這太過露骨!金鯉戲青蓮,原來是這個戲法!
韋應棋老臉一紅,趕緊將那書冊扔到了角落裡,雖只看了一眼,但那太過露骨的畫面叫他閉目難忘!一顆心悸動的厲害,騰騰作響。
這種東西怎麼會在包袱裡?
韋應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,不得其解!他猛然坐起身,心道,這會不會是鄭娘子的暗示?可是,有這麼暗示的嗎?
韋應棋又無力地摔回床榻之中。
但萬一又是呢?她成過婚,她是懂的......
韋應棋抱有一絲僥倖,又猛的坐起了身,亦如老師爺所說,顏如玉得靠自己去追,他不主動如何能行?
幾經掙扎,他暗下決心,要夜闖金閨,先發制人,表露心意!他翻身下了床,穿好鞋靴,開啟門,身形一晃就如一頭夜豹扎進了茫茫的夜色中。
鄭月嬋還未就寢,她一向睡得晚,此時正坐在梳妝鏡前,輕柔地梳著髮尾。她怕熱,裡衣只穿了一件鏤花月影綾的半臂衫,露出一雙雪白的藕臂,下身是一件寬鬆的垮褲,稍稍一抬胳膊,就露出一截纖細白嫩的腰身。
她白日里剛換的那本話本子找不到了,仔細想想,應是落在了韋應棋的包袱裡,也罷,不過是一本閒書,改日再要回便是。
燭光搖曳,房中半明半昧,鏤花的窗子只開了半扇,有夜風吹來,鄭月嬋起身,正要關窗。一隻寬大的手先一步扶住了那扇窗子,韋應棋低沉的聲音在窗外響起,“鄭娘子可否與我一敘?”
他嗓音沙啞低沉,磨得人耳朵發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