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，沒開燈。
只有一點橘紅色的火光，隨著“咔噠、咔噠”的金屬撞擊聲，在黑暗中忽明忽滅。
王也靠在牆角，背微駝，手裡把玩著那隻不離身的防風打火機。
張狂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溼透的袖口，看著外面的天空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然後緩緩看向陰影處。
“武當王 道長。”
張狂腳步沒停，
“大半夜不睡覺在這玩火，是在算貧道的命，還是在算你自己的劫？”
王也手上的動作一頓。
火苗躥起，映出那雙佈滿血絲的黑眼圈。
“算不出。”
王也把打火機揣回兜裡，苦笑著搖搖頭，
“剛才那一卦，顯出的卦象是一片混沌。”
他站直身子，眼神少見地銳利起來。
“老張，咱倆沒仇。我就想問問，你身體裡裝的那幾位……到底是哪路神仙？”
“龍虎山這地界邪性，真要弄出個大鬧天宮，這屆羅天大醮誰臉上都掛不住。”
身為風后奇門的傳人，他對氣機的感知遠超常人。
就在剛才，廁所那個方向傳來的波動，讓他體內的炁局差點崩盤。
張狂側過頭。
“別看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剛才家....長..嗯..前輩來串門，嫌它們吵，關了禁閉。它們現在……心情很不好。”
把絕頂的雷霆鎮壓說成“串門”，把封印說成“關禁閉”。
“行吧。”
王也嘆了口氣，抓了抓亂糟糟的道士髻，轉身欲走。
既然老天師都插手了，他也懶得操那份閒心。
“不過老張，聽句勸，凡事太盡，緣分早盡。你這種透支命數的玩法，容易折壽。”
這也是實話。
王也就是好奇心重，來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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