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見張楚嵐，看不見龍虎山，看不見這滿座的異人。
他的視線穿透了虛空，那是那扇龍虎山硃紅色的偏門。
“滾！龍虎山沒你這種偷學秘法的孽畜！”
“天賦高就能偷看大師兄練雷法？”
“天師府的根基你也配染指？”
“張狂，快滾吧！”
“掌門師伯念你修行不易沒廢你修為，已是天恩。”
畫面扭曲、破碎。
那扇硃紅大門變成了一座巍峨入雲、令人窒息的大山。
那些師兄長輩的冷眼，變成了滿天神佛高高在上的嘲弄。
原來……我們都一樣。
都是被這“規矩”、被這“正道”、被這該死的“命”壓在山腳下的一……只猴子。
所有的驕傲，所有的桀驁，在那座大山面前，不過是一個笑話。
呼——
原本豔陽高照的演武場，突然陰雲密佈。
一股比殺氣恐怖萬倍的氣息從張狂體內滲出。
蒼涼、古老、死寂。
看臺最高處，老天師猛地站起身，那一身渾厚金光竟不受控制地溢位體外。
老天師猛地站起。
他那雙看透世間滄桑的老眼，此刻竟流露出一絲驚駭。
“這股意念……”
陸瑾手中的半截欄杆化為齏粉。
老人渾身寒毛倒豎，他感受不到張狂的殺意。
他只感到沉重。
比泰山更重，比生死更冷。
張狂站在那裡，卻像揹負著萬古長夜。
他嘴唇蠕動，聲音嘶啞，帶著一絲來自遠古的疲憊：
“我……不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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