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重型槽鋼帶著淒厲風聲筆直墜下。
張狂單臂上擎。手裡那根暗紅長棍瞬間向外急劇膨脹,粗糙的棍身表面硬生生擠出古拙繁複的龍紋,透出駭人亮光。
長棍的頂端,死死頂在三根重型槽鋼正中。
“當——!”
極其尖銳的金屬碰撞聲撕裂了地下空腔的空氣。火星四崩。三根幾百斤重的生鐵槽鋼,硬是被這股非人的怪力頂得彎折成“U”型,當場失去準星。
沉悶的兩聲巨響,槽鋼砸進兩側的血泥地裡,砸出兩個深深的大坑。
光頭眼皮狂跳,眼珠子都快瞪凸出眼眶。幾百斤的鐵疙瘩加上重力勢能,居然被一根發光的破棍子單手挑開。碰上不要命的硬茬了。他後背冒出冷汗,哪裡還敢留半點後手。
光頭嗓子眼裡爆出一聲嘶吼,兩隻手背上的金屬紋路瞬間亮得發紅燙人。他雙手十指對準前方,瘋狂連番結印抓取。異能直接超負荷拉滿。
空腔裡掀起一陣金屬狂潮。廢棄鐵軌、碎鐵片、廢電機的生鏽零件,甚至那幾個倒地打滾面具男旁邊的銅針軟管,全部失去重力束縛,齊刷刷飛向光頭身前。
生鐵焊死的那十五個十字架,跟著拔地而起。
幾噸重的廢金屬在半空中互相撞擊擠壓,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尖銳摩擦聲。眨眼功夫,光頭面前硬生生拼湊出一面半米厚的弧形鐵牆。
那十五個半死不活的人質,連帶綁著他們的生鐵架子,被死死嵌在這面鐵牆的最外層。一個個活人,硬是被裹進廢銅爛鐵裡,成了最堅固的肉盾。
光頭躲在鐵牆後面,胸膛劇烈起伏,扯著公鴨嗓拼命叫囂:“來啊!動手啊!我看你怎麼破這陣!你敢放剛才那股邪火,這幫小崽子先被烤成熟肉!你敢硬砸,我讓他們先碎成渣!”
張狂腳下急剎。
手裡的暗金長棍還在往外散發灼人高溫。哪吒的暴虐邪火順著經絡一陣陣往外冒,燒得他左臂紅色咒印越來越燙。
腦子裡的老式戲臺死氣沉沉。幕布後面,二郎神皮影筆挺站立,第三隻眼透著一層冰冷微光。
毫無波瀾的陳述音直刺張狂神經中樞:“前方障礙物厚度五十釐米。材質混合雜鐵與少量銅精。人質分佈不均,受力點集中。在不動用上屍力量的前提下,你的突破機率為百分之九。”
冷硬的判決緊隨其後:“建議放棄人質,或者立刻撤退。”
張狂半個字都沒吭,死盯那面嵌滿活人的鐵牆。
鐵牆內部,光頭還在繼續加碼。他雙手往胸前狠狠一攥。整個厚重的金屬牆體開始發生詭異的向內收縮擠壓。
嵌在鐵牆最外側的一個年輕男人,猛地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慘叫。兩根變形的生鏽螺紋鋼,死死勒住他的胸腔,然後一點一點向內收緊。
“咔嚓。”
骨骼斷裂的脆響在封閉礦道里來回震盪,極其刺耳。男人嘴裡直接噴出一大口黑血,下巴無力地垂著,喉嚨裡往外冒著漏風破風箱一般的粗喘。
這聲脆響,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張狂腦子裡那根用來拴住理智的保險絲,“啪”的一聲,當場崩斷。
張狂眼窩深處,原本屬於人類的漆黑瞳孔急劇收縮。兩點刺眼、狂暴的暗金色豎瞳,壓根沒經過大腦指令,硬生生從眼底深處擠了出來。
這根本不是他主動啟用的。
意識最深處,老式戲臺開始瘋狂搖晃。那塊常年垂掛的紅底黑字破幕布,被一雙長滿粗糙黃毛的大手從裡面一把撕成兩半。
。出而直深最臺戲從金的目刺其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