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次他終於逮住了自己的聲帶。
“張……狂哥？你這……你身上那個……”
他組織了半天語言，想問清楚張狂體內那股嚇死人的神威到底是什麼來路。
張狂擺了下手。
“老張，別瞎試探了。”
“那玩意兒我暫時壓得住。今晚多虧了寶兒姐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又看了馮寶寶一眼。
那個眼神。
張楚嵐看見了。
不是感激。
感激太輕了。
是一個在懸崖邊上被拽回來的人看向唯一那根繩子時的表情。
放鬆。
徹底的放鬆。
所有的狂暴和恐懼在這一刻全收了底。
他認她。
不是客氣，不是利用。
是打心眼裡知道——這世上能把他體內那隻快捅破天的東西一巴掌扇回去的，就這一個人。
馮寶寶是他的錨。
張楚嵐把手裡的雷光滅了。
電弧消失的瞬間，指尖一陣痠麻。
他搓了把臉。掌心全是汗和血。
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沾上的。
夜風穿過白樺林。
折斷的樹樁上還掛著碎裂的木纖維，在風中輕輕晃。
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，摻雜著雷法燃燒後殘留的臭氧氣息。
月光很好。
張楚嵐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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