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速連入艾登外勤小隊的雲端資料庫。抽出五段不同視角的影片。
沒有剪輯，不加特效。保留原始的晃動感和雜音。
第一段。陳朵雙手貼地，灰黑色的毒霧瘋狂湧入那些抽搐的改造人體內。毒發攻毒，硬生生停住了他們的皮肉碳化。
第二段。馮寶寶提著沾血的鐵鍬，衝進人群。一鍬拍暈一個。動作粗暴，沒有多餘的招式，只是單純在摳除那些致命的晶片。
第三段。張狂眉心亮起刺目的銀光。巨大的能量罩扣下。空氣扭曲。那些將要爆炸的頭顱被強行定格。
第四段。張狂並指如劍，斬斷無形的網路。
張楚嵐把這五段原片打包。繞開北美的骨幹網路，透過十二個暗網節點進行分散式上傳。沒有寫任何聳人聽聞的標題。
只有一個代號：【SP-300廢棄回收現場實錄】。
五分鐘後。
影片在各大駭客論壇和獨立媒體平臺炸開。
沒有經過演算法壓制的真實畫面，衝擊力遠比那些刻意加工的宣傳片更致命。網民不是傻子。高畫質特寫下，那些倒在地上的所謂“警員”，後頸處那令人反胃的機械介面和數字編號無所遁形。
輿論池開始倒灌。
無數條評論在社交媒體的廣場上重新整理。
“他們不是警察！誰家警察後腦勺長著軍工晶片！”
“上帝，那些人在燃燒！那個女孩是用毒在救人！”
“那個拿鏟子的女人徒手掏炸彈。那是炸彈吧？”
“看那個東方男人的起手式。他定住了時間。他如果想殺人，根本不用這麼費勁。”
貝希摩斯公關部花費上千萬美元堆砌的抹黑牆，被幾段畫素略顯粗糙的原片，直接敲出了一條裂縫。那些叫囂著要對東方異人進行制裁的右翼媒體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“搞定。”
張楚嵐合上平板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魔法對轟結束。貝希摩斯想在道德高地上架大炮，張楚嵐就直接把高地炸平。
張狂透過後視鏡看了張楚嵐一眼。
“你很擅長不乾淨的事。”張狂的聲音依舊冷淡。
張楚嵐咧嘴，露出一個標準的無賴笑容。
“人在江湖嘛，狂哥。”張楚嵐靠在椅背上，“總得有人負責往水裡攪和泥巴。光偉正的裁決您來幹，下水道掏髒水的活兒，我熟。”
張狂收回視線。
右臂的紅色咒印漸漸暗了下去。他能夠感覺到，內景戲臺中，一直煩躁不安想要出來大殺特殺的孫悟空和哪吒，稍微安靜了一些。二郎神的神性對這種陰謀詭計的排斥感，也減弱了幾分。
車隊駛過最後一道山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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