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四人同時抬頭望向遠方。
十公里外。那座通體雪白的倒立金字塔大廈，爆發出刺目的幽藍強光。
一道巨大的半透明屏障從地底升起，沿著大樓外立面急速攀升。湛藍色的能量脈衝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，將整棟高達八十八層的建築徹底包裹。
天空墜落的暴風雪砸在光幕上，瞬間被高能高溫蒸發為虛無。
艾登嘶啞的怒吼從通訊頻道里傳出：“他們啟動了反炁防禦矩陣！全頻段次聲波塔開始充能！”
張狂拉下擋位。一腳將油門踩死。
輪胎在凍土冰面上瘋狂打滑，冒出刺鼻的橡膠白煙。
越野車猛然竄出。如同一頭狂暴的鋼鐵猛獸，撕裂夜色，直撲那座亮起光幕的白色堡壘。
荒原上的風雪停了。地面結著一層厚厚的冰甲。
越野車停在距離白塔兩公里的位置。
前方，街區被合金路障徹底封死。四足機甲、雙管重機槍陣列、數百名全副武裝的S級僱傭兵，把通往白塔的必經之路堵死。
張楚嵐掃了一眼平板上的熱成像圖，揉了揉發脹的眉心。
“狂哥，全是棄子。”張楚嵐指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，“羅恩那幫財閥早從地下磁懸浮跑了。這幫人純粹是用來消耗您的炁。咱們繞到東側通風口，我拿炸藥把牆破開，直抄底端。”
“逃不掉。”張狂推開主駕駛的車門。
軍靴踩在凍土上，踩斷了一截枯樹枝。寒風吹動他黑色的風衣下襬。
張狂抬起頭。眉心那道紅痕緩緩裂開。
天眼，開。
視界褪去所有色彩，變成純粹的黑白交織。數百名僱傭兵在天眼的凝視下，呈現出不同的氣象。
大部分人氣機灰白，那是拿錢賣命的殺氣。
但其中有幾十個人，身上的氣渾濁腥臭，呈現出濃郁的紫黑。這是沾染了實驗體人命的血孽。
內景戲臺中。
孫悟空一腳踹翻香爐。它抓耳撓腮，指著半空大罵。
“管他黑白，一棒子全砸成肉泥！快活！”
哪吒倒掛在戲臺紅柱上，扯著紅綾盪來盪去。
“燒死他們！我要聽他們叫！”
二郎真君閉目養神，三尖兩刃刀倒插在戲臺正中。金石交擊的聲音在戲臺迴盪。
“無令不行，無罪不殺。天條在此，越界者，斬。”
張狂眼中的紅芒跳動了一下。理智配合著二郎真君的神性，壓住了猴子和哪吒的暴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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