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一接觸，骨片表面的透明纖維猛地彈起，狠狠扎進張狂的掌心血肉。極寒的高維汙染順著經脈，直衝心臟。
左手掌心極寒入骨。血液流速驟降。張狂調集丹田炁流，封鎖整條左臂經脈。腦內法度空間轟鳴。他無視那塊貼在手心的灰白骨片，右手發力。
三尖兩刃刀的銀白虛影爆出刺目強光。
張狂手腕下壓。刀鋒自上而下，斬向羅恩。
這道光不帶物理殺傷力，只含審判規則。刀芒斬入羅恩那龐大的金屬與血肉混合身軀。
所有違背自然規律的縫合部件當場脫離。
鎢鋼骨架從肩部斷裂，砸在白玉石磚上。發出沉悶重音。暗紅色的變異肌肉失去供能，迅速枯萎成黑灰。藏在最深處的異人骨骼完全暴露。這些骨骼脫離了機械束縛，散落一地。
張狂右眼豎瞳運轉。因果線條勾勒出這堆廢料的前身。
一塊手骨上浮現出紅色數字標記：“309號試驗品，取其左臂神經。”
一截帶有納森島氣息的暗金脊骨剝離血肉：“52號目標，剝奪核心脊髓。”
羅恩所謂的進化，在這個法度空間內被拆解成滿地贓物。新神之軀崩塌，變成了一座沾滿汙穢的垃圾山。
羅恩的體積瞬間縮水了九成。只剩下最核心的一顆金屬頭顱，連著半截維生管線，倒在臺階最底層。
他僅剩的機械左眼瘋狂閃爍亂碼。
發聲器漏電，傳出沙啞的雜音。
“停下！”羅恩徹底慌了，頭頂的培養液艙門破裂，“我在華爾街有十三個信託基金！貝希摩斯的源技術程式碼全在我腦子裡！你留我一命，我給你集團最高董事的席位！”
張狂停下腳步。靴底踩著一截斷裂的機械排氣管。
他垂眼俯視。三尖兩刃刀的刀尖抵在羅恩頭骨上方半寸。
“你拿死人談價？”張狂聲音冷硬。萬米高空的二郎法相將這句判詞擴音，砸碎了華爾街幾十塊防彈玻璃。
“這是進化的陣痛！”羅恩的大腦瘋狂抽搐，神經電訊號刺激發聲器拉高音量，“科學進步需要燃料！他們是鋪路的基石！未來全人類擁有這種軀體，歷史會感謝我的犧牲！”
陳朵走到臺階邊緣。她低頭看著腳邊一顆乾癟的眼球。這是某種強化視覺的異能者遺體殘留。
陳朵抬起右腳，踩碎了眼球。
“被你推進培養艙的人，不會理解。”陳朵語氣很淡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羅恩那顆金屬腦袋。她見過藥仙會的蠱盅，也見過這種冷冰冰的實驗儀器。兩者沒有區別。全是對生命的僭越。
馮寶寶拎著鐵鍬走過來。鐵鍬刃在玉石地面上劃出一道白痕。
她蹲在陳朵旁邊，用鍬尖撥弄著一塊帶編號的肋骨。
“死人不得簽字。”馮寶寶盯著羅恩，“你用他們的命鋪路，單據上沒得他們的手印。手續走不通。你這叫明搶。”
直擊要害。
不談宏大敘事，只論底層邏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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