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我跟你走？”
馮寶寶微微偏了偏腦袋。
她用那雙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眼睛，上下打量著白祈。
“要得嘛。”
她極其自然地點了點頭，抬腿就要往前走。
對她來說，跟誰走都無所謂。
只要能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誰，弄清楚老漢兒當年到底做了什麼。
去哪裡都是一樣的。
“站住！”
一隻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大手，猛地抓住了馮寶寶的後衣領。
張狂就像拎小雞一樣，把馮寶寶強行拽了回來。
“張狂，你做啥子？”馮寶寶有些不解地看著他。
張狂沒有理會她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已經隱隱泛起金光的眼睛，死死盯著白祈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，也敢跟我談條件？”
張狂的聲音沙啞得可怕，像是兩塊砂紙在用力摩擦。
他背上的水墨刺青正在瘋狂扭動。
哪吒的第三隻眼已經完全睜開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。
腦海裡的戲臺上，三尸神已經興奮到了極點。
系統提示音化作了一句尖銳的戲腔唱詞：
“【吉時已到——大開殺戒——！】”
孫悟空在幕布後瘋狂捶打著胸口：“砸碎他的腦袋！把他那張虛偽的臉皮撕下來！”
哪吒發出咯咯的嬌笑：“對對對！把他的腸子抽出來，勒死他！”
楊戩則是冷冷地開口：“不知死活的凡人，妄議神明，當誅。”
張狂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剝離，那是一種高高在上、俯視眾生的冷漠。
這是神性侵蝕加劇的徵兆。
如果再不釋放，他自己就會被憋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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