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場本該常規的巡查任務中,所有人都以為會像往常一樣什麼都不會發生,就連裴驍也這麼以為。
直到那個無論是速度力量,還是精神力全部碾壓他所見過的一切高等蟲族的存在出現。
裴驍第一次遇到能夠與之匹敵的對手,結果就是兩敗俱傷,或者說,是裴驍慘敗。
他的精神海受創,造成永久性損傷,而對方被他刺穿了心臟,可這並不代表對方死了。
因為蟲族的生命力向來頑強,致命點從來都是未知的,心臟是人類的死穴,卻不一定是它的。
帝國早就將蟲族分為低等、中等、高等蟲族。高等之上,據探測資料推斷,可能還存在著一個從未被正式確認過的層級。
裴驍殺過無數高等蟲族,可以確定那雙金色豎瞳的主人,恐怕就是那個層級的存在。
帝國有一個藏在暗處的、實力未明的敵人,這件事像一根刺,讓裴驍無論何時何地都無法真正放鬆。
他收回視線,繼續往二樓走。
還沒到走廊盡頭,就聽見一個小孩嘹亮的歌聲從最裡面的教室傳出來。
唱的是一首不著調的兒歌,中氣十足,完全聽不出半點被罰打掃的委屈。
裴驍走到門口,剛把頭探過去,就發現教室記憶體在的另一個人。
那人蹲在教室角落,手裡拿著一本繪本,正在給掃地掃到一半就跑來聽故事的木果果唸書,他聽到動靜抬起頭來,視線正撞上裴驍。
裴驍腦子頓時一片空白。
那雙眼睛和昨晚夢裡的一模一樣。
溫柔的,含著笑意的,讓他整個人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兜住,無論往哪個方向掙都掙不脫。
虞觀。
裴驍只覺得自己就是那個怎麼也逃不掉的獵物,他大清早頂著頭疼來福利院找一個小兔崽子算賬,結果算賬沒算成,反而把自己搭進來了。
虞觀站起來,驚訝之中又有些喜悅:“裴先生,您怎麼會來這裡?”
木果果停下唱歌,噔噔噔跑過來,看到裴驍呀了一聲,小臉興奮得通紅:“我知道我知道!裴先生肯定是來找虞哥哥的,因為昨天果果說了——唔!”
裴驍一個箭步衝過去,彎腰捂住木果果那張造孽的嘴。
他抬頭看向虞觀,面不改色:“虞先生,我是來找木果果的。”
所以不是跟蹤你,和你在這裡遇到純屬巧合!
虞觀的視線從裴驍臉上移到他手底下四肢撲騰掙扎的木果果身上。
“果果剛才想說什麼?”他歪了歪頭,目光落回裴驍臉上,疑惑不解,“裴先生為什麼不讓他說呢?難道是什麼我不能知道的小秘密嗎?”
裴驍手底下的木果果掙扎得更厲害了,嗚嗚嗚地拿小手扒他的手指。
“沒有。”裴驍面無表情,“他想說的是昨天他亂跑的事,怕我告狀,所以想搶先賣乖。”
虞觀看著裴驍,奈何對方穩如泰山,便沒再追問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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