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裴驍離開已經半個月。
虞觀把花店最後一盆繡球搬回角落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順手關了燈。
他去附近的商店拿了個購物籃開始往裡扔零食。薯片、巧克力、果凍、小蛋糕，全是福利院那群小孩愛吃的。
結完賬出來，虞觀就拎著兩大袋零食往太陽花福利院走。
福利院離花店不遠，因此虞觀每天下午都會過來，有時候教小朋友畫畫，有時候就純粹陪他們瘋跑。
今天來得晚了些，孩子們遠看見他就炸了鍋似的湧過來。
“虞哥哥！虞哥哥！”
“今天帶什麼好吃的了？”
虞觀把袋子往地上一放，小孩們立刻蹲下來翻，跟拆盲盒似的興奮。
院長從辦公室探出頭來，笑著搖頭，“又買這麼多，回頭他們要蛀牙了。”
“那就少吃點。”虞觀說著，已經被兩個小男孩一左一右拽住了胳膊往操場拖。
折騰了一個多小時，天色暗下來後，虞觀從一堆掛在他身上的小孩中間脫身，跟院長打了聲招呼，慢悠悠往回走。
他身後二十米遠的地方，兩道身影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鄭銳穿著便裝，雙手插兜，看著前面虞觀晃晃悠悠的背影，壓低聲音跟旁邊的林昊說：“你說元帥到底怎麼認識這人的？”
林昊面無表情，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“嗨，我就隨口一說。”鄭銳撇嘴，“你就不好奇嗎？當初元帥說有個秘密任務交給我們，我還以為是去潛入敵方基地刺探情報呢，結果是跟蹤一個開花店的。”
林昊斜了他一眼，“不是跟蹤，是保護。”
“行行行，保護。”鄭銳翻了下通訊記錄，“但元帥那些要求也太事無鉅細了吧。今天吃了什麼，見了什麼人，幾點睡的，心情好不好。你說他是不是……”
林昊冷聲打斷他，“閉嘴，做好本職工作。”
鄭銳識趣地不說了，但心裡還是嘀咕。跟了半個月，他大概能看出來這位虞先生的生活非常規律。
上午開花店，下午去福利院，晚上回家，偶爾做飯，偶爾看看書，生活簡單得像個退休老幹部。
唯一有點特殊的就是人緣非常好。
兩人跟著虞觀拐過一條街，商鋪的燈光映在地面上，前方虞觀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就在他們以為今天也會一如往常般度過時，整個天空驟然亮起，刺眼的、血紅色的光從天際線上炸開，伴隨著尖銳到刺穿耳膜的警報聲。
虞觀停下腳步，抬頭。
天穹之上，防禦系統正在啟用，一層又一層的光幕從星球兩極展開，像無形的巨手在給整顆星球拉上拉鍊。
身後的腳步聲驟然加速。
鄭銳和林昊兩個人幾乎是彈射過來的，一前一後將虞觀護在中間。鄭銳壓低聲音，臉色大變，“虞先生，跟我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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