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穿著一身烈紅色的衣袍,領口到袖口繡滿暗金紋路,脖頸間掛著一串金色法器護身環,每一顆珠子都泛著瑩潤的光澤。頭戴玉金冠,烏髮梳成高高的馬尾,珠光寶氣四個字像是專門為他造出來的。
只是那張臉還帶著幾分稚嫩,臉頰處未褪的嬰兒肥讓那股驕矜之氣打了點折扣。
一雙丹鳳眼淡淡垂落,從高處掃向山門前的兩人,像在看什麼不值一提的東西。
旁邊有侍女魚貫而出,拱衛在他身側,一個個垂首斂目。
守門弟子悄悄湊到虞觀身邊,壓低聲音:“二師叔,他就是你要接的人嗎?”
虞觀嚥了口唾沫,“對。”
守門弟子的眼神更加憐憫了,那目光簡直像在看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人。
飛舟放下玉階通道,季琉安踩著那金線靴子一步一步走下來。
少年經過虞觀面前,眼皮都沒掀一下,只皺著眉,語氣裡全是不耐煩:“雲珠,怎麼還沒人來接我?”
“公子,奴婢立刻去詢問。”身後的侍女恭聲應道。
虞觀嘴角一抽,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色粗布衣裳,站在這群錦衣玉佩的人中間,確實跟山門口的石墩子差不多顯眼。
他默默舉起手,“是季公子嗎?我就是來接引的青梧峰弟子。”
季琉安終於施捨了一個眼神過來,上下打量了虞觀一圈,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“不是說是青梧峰大師姐,怎的換了人?”
虞觀老實回答:“大師姐臨時有事,便讓我來了。我是青梧峰二弟子,虞觀,你也可以叫我二師兄。”
季琉安:“呵呵。”
虞觀臉上掛著憨厚的笑,歪了歪頭,“小師弟第一次見面就對我展露笑顏,是喜歡我嗎?其實我也很喜歡小師弟。”
呵呵個鬼。以為就你會呵呵嗎?沒禮貌的小破孩。
季琉安的表情僵了一瞬,丹鳳眼猛地瞪圓,“誰喜歡你!”
他一甩袖子,“我累了,趕緊引路吧。”
虞觀笑眯眯,“好的,小師弟。”
他眼風掃過季琉安身後那座浮空宮殿般的雲舟,以及周圍排列整齊隨時待命的一大群僕人,面露糾結。
“小師弟,宗門內有規定,弟子只允許帶一名隨從入內。”
季琉安倒沒對這規矩多說什麼,偏頭看向雲珠,“把東西都收到儲物袋裡。”
“是。”
虞觀就眼睜睜看著那個叫雲珠的侍女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袋。
那袋子的材質他不認識,但表面流轉的靈紋精密得不像凡品,往少了估也值個幾百靈石。
然後,一堆比那儲物袋還貴幾百倍的東西被麻利地塞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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