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觀如蒙大赦,轉身就跑,一溜煙躥出竹林,速度堪比御劍飛行。
季琉安看著那個飛速消失的背影,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,總覺得那片繭子的觸感還殘留在皮膚上,怎麼甩都甩不掉。
他皺眉用袖子擦了擦掌心。
結果等整理好衣袍從竹林出來,季琉安就看到虞觀正低頭耷腦地站在竹林外的小路上,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不能炸毛的貓。
而他對面站著一個身量極高的男人,灰袍玉冠,面容稜角分明,周身氣勢沉如山嶽。
正是戒律堂首座慕容川。
男人聽到動靜偏過頭來,看見季琉安,眉眼間的冷硬立時柔和了幾分,微微頷首,“琉安。”
季琉安快步走過去,“舅舅?您什麼時候來的?”
虞觀在旁邊瘋狂使眼色。
季琉安看了他一眼,莫名覺得好笑方才還跑得兔子似的,這會兒老實得跟鵪鶉一樣。
慕容川自然注意到了這兩人之間的互動,冷冷掃了虞觀一眼。
虞觀立刻擠出一個討好的笑,恨不得把“我很乖我沒惹事”寫在臉上。
慕容川收回目光,滿意了。
“從你進入戒律堂範圍開始,我就在關注了。”
虞觀的笑僵在臉上。
所以方才他說的那些慕容川全聽見了?!!!
虞觀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。
慕容川,“進去聊吧,舅舅有些話要同你說。”
季琉安點頭,邁步要走。
虞觀見狀趕緊舉起手,弱弱道:“那個……首座,既然沒我什麼事了,那我就先……”
“我如今的身份只是琉安的舅舅。”慕容川打斷他,“你是琉安的二師兄,既然來了,若是直接走,倒顯得我失了禮數。”
虞觀幾乎要哭出來,“……那我還是一起去吧。”
季琉安回頭看了舅舅一眼,分明從那張冷峻面孔的眼底捕捉到了一絲笑意。
他有些意外。
舅舅一向注重規矩,從前對犯過錯的弟子向來沒什麼好臉色,尤其這個虞觀還是犯過事的慣犯。
可眼下這架勢,與其說是為難,倒不如說……像逗貓?
三人走進戒律堂,虞觀縮在最後面,脊背繃得筆直,恨不得當個隱形人。
季琉安與慕容川在廳中落座,茶已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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