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觀聞言，把表放回攤面上，蹲在那兒又翻了翻旁邊的東西。
攤主見他放下了，笑了笑，“你再看看，這表走時準得很，外頭商店裡新表少說也得上百。”
虞觀又把那隻表拿起來。
“錶殼上劃痕不少，後蓋封膠也老化了。”他把表翻過來指了指後蓋邊緣，“你看這兒，防水墊圈都癟了，進過水的表，機芯裡頭不知道什麼成色。五十塊拿來賭機芯沒問題，老闆你當我冤大頭啊。”
攤主臉上的笑一收。
虞觀把表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起來做出要走的樣子。
“我出十五，賣不賣。”
攤主叼著煙，眯了眯眼，“小夥子你懂行？”
“不算懂，以前跟人修過表。”虞觀面不改色。
攤主重新拿起表晃了晃，“十五太低了，你看這牌子，現在停產了，有價無市的東西。最少三十，再低我寧願留著。”
虞觀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二十，我身上就這麼多。你要是不賣我去前面那攤看看。”
攤主在背後喊，“二十五，真不能再少了！”
虞觀停下來。
“二十。擱這曬著不如換成現錢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攤主嘬了嘬牙花子，半天沒吭聲。
旁邊有個賣舊書的大姐探過頭來看熱鬧，嗑著瓜子朝攤主努嘴，“老劉，那表你收來也沒花幾個錢，二十就出了唄。”
攤主瞪了大姐一眼，最後還是把手往虞觀那邊一伸，“行行行，二十就二十，拿走拿走。”
虞觀走回去，從兜裡數了二十塊錢遞過去，把表接過來揣進口袋。
“謝了啊大哥。”
這表還得修一修才好用，虞觀在街上找到一家修表的鋪子，花了五塊錢修理費。
出了鐘錶鋪，他沿著街邊往回走，路過一個報刊亭，停下腳步。
報刊亭是個鐵皮搭的小棚子，裡頭貼滿了各種報紙和雜誌。
虞觀掃了一眼，挑了幾份報紙，《人民日報》《經濟日報》還有本地的晚報。
付了錢，他也不急著回旅館，就近找了個牆根蹲下來，把報紙攤開看。
頭版是些政策新聞，虞觀掃了一遍，心裡有了數。
現在正是改革開放的關鍵時期，個體戶越來越多，沿海城市發展得快，內地也在慢慢跟上。
他翻到經濟版，上頭寫著某某省外貿出口額突破多少億，某某市引進外資辦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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