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談成之後,杜三江動作很快。他在城裡轉了幾天,挑中了一處小院子,兩進的格局,青磚灰瓦,雖然舊了些,勝在位置好,離工地不遠。
虞觀跟著去看房的時候,院子裡長了一地荒草,牆角還堆著前房東留下的破桌椅。
杜三江站在院子中央,“就這了。”
虞觀踢了踢腳邊的石頭,“三江哥,這得收拾多久啊。”
“請人收拾,三天就能住。”杜三江掏出煙點上,看著面前的院子,覺得有些小了,還不夠虞觀平時玩的。
“先在這湊合著住一段時間,等以後哥給你買個大的。”
虞觀忙道,“三江哥,我一點也不挑,住哪都行。”
杜三江看著面前的人,心想,他可捨不得虞觀受委屈。
沒幾日,鎮上的工人就按杜三江的安排陸續來了城裡。杜三江包吃包住,把人安頓在工地附近租的幾間房裡。
虞觀依舊負責管賬的活,在工棚裡坐著,記工時,算工錢。
秋天過得飛快,一轉眼就到了冬天。
大雪下了整整兩天,鵝毛似的飄飄揚揚,地上積了厚厚一層。工地沒法開工,杜三江放了假。
虞觀窩在被窩裡,鼻子堵得難受,腦袋昏沉沉的。
他前幾天受涼感冒了,剛開始沒怎麼在意,誰知道直接發燒了。杜三江把他按在床上躺了好幾天,除了上廁所不讓下地。
門被推開,冷風灌進來,虞觀打了個哆嗦。
杜三江懷裡抱著兩個紙包走過來,隔著老遠虞觀就聞到香甜的味道。他在被窩裡探出頭,眼巴巴盯著那兩個紙包。
杜三江走到床邊,把一個紙包貼到虞觀臉頰上,溫熱的觸感讓虞觀眯起眼。
“看你這饞樣兒。”杜三江笑了一聲。
虞觀接過紙包,坐起來掰開,熱氣騰騰的烤紅薯露出金黃的瓤。他迫不及待咬了一口,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。
“三江哥,你也快嚐嚐。”虞觀,“這家的烤紅薯可好吃了。”
“整天就知道哪的東西好吃。”杜三江在床邊坐下,撕開自己那個紙包,“嘴都沒停過。”
虞觀嘿嘿一笑,又咬了一大口。
兩人靠著床頭吃紅薯,窗外雪花簌簌往下落,屋裡暖烘烘的。杜三江吃完紅薯,把紙包揉成團扔進垃圾桶,轉頭看虞觀。
“還難受嗎?”
“好多了。”虞觀擦乾淨手指,“三江哥,我能下床去看看雪不?”
杜三江眉頭一皺,“病還沒好,玩什麼雪。”
“我都躺了好幾天了。”虞觀湊過去,討好地幫杜三江捶肩,“平時你去工地,也沒人跟我說話,悶死了。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,咱倆去玩兒唄。”
杜三江看著他那張臉,鼻尖還紅著,眼睛亮晶晶的,到底心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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