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成，那我就爬你身上，你爸總不能連我一塊兒打吧。”杜三江理所當然地說。
虞觀懶得跟他掰扯，重新把耳朵貼回門板上，“我姐剛才被叫到我爸那屋了，到現在都沒動靜，也不知道在幹嘛。”
兩人大眼瞪小眼，貼著門板乾等。
等了足有小半個鐘頭，對面屋子的門終於開了。
虞觀一個激靈，趕緊把眼睛湊到門縫上。
虞曉梨從虞父的屋子裡走出來，步子一頓一頓的，明顯不太穩當，眼眶紅紅的。
虞觀倒吸一口涼氣，扭頭對杜三江說，“完了，把腿打瘸了？”
杜三江也從門縫裡看了一眼，搖頭，“不像，應該是跪久了腿麻了。”
虞觀鬆了半口氣，“跪了？跪多久啊這是？”
話還沒說完，虞父的身影出現在門外，徑直朝他們這邊過來了。
虞觀差點咬到舌頭，推著杜三江，“快快快！”
兩人手忙腳亂地撲到炕上，虞觀扯過被子蓋到腰上，閉上眼睛裝睡。杜三江動作比他利索，已經側躺著閉好了眼。
杜三江忍不住笑出聲。
虞觀忙道，“三江哥，你別笑了。”
杜三江，“哦，哥聽你的。”
虞父敲了兩下門，“小觀，三江，睡了沒？”
虞觀從炕上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剛睡醒的樣子，下地去開門。
“沒呢，爸，怎麼了？”
虞父站在門口，目光越過虞觀，落在炕上坐起來的杜三江身上。
杜三江這孩子，早年在村裡名聲是不好。可這麼久處下來，虞父只覺得比村裡好些正經人家的兒子都強。
偏偏虞曉梨不識好歹，臨了臨了跑了。
她是自己的女兒，千錯萬錯，都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沒教好。教了一輩子書，教了那麼多學生，到頭來自己閨女卻沒教好。
虞父心中滿是愧疚，清了清嗓子，“三江，叔來找你談談彩禮的事。”
虞觀立刻識趣地往外退，“那我出去待著，爸你們談吧。”
他趿拉著鞋出了屋，回頭看了杜三江一眼。
杜三江朝他微微點了下頭。
虞觀帶上門，朝外面走去。
院子裡，虞曉梨坐在牆根底下的小木凳上，背對著他，肩膀微微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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