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雁猛地睜開眼，對上一張逆著光的臉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，眼睛半眯著，頭髮被沙發靠墊壓出了幾個翹起來的角，整個人還沒從睡意裡掙脫出來，看起來有點呆。
和白天在學校裡那個冷靜自持、被全校仰望的全校第一完全是兩個人。
虞觀看著這一幕，“醒了？”
江雁反應過來以後，動作很快，一下子坐直了身體，薄毯滑到膝蓋上。
“叔叔？您怎麼突然回來了？”
虞觀靠在沙發裡，看著他手忙腳亂地整理頭髮和毯子，笑道，“當然是回來恭喜你考上帝國軍校了。”
江雁睫毛一顫，“叔叔，你知道了？是陸副官告訴你的嗎？”
“嗯，平時太忙，沒有時間關注你的學習，”虞觀說，“如今你靠自己的努力拿了這麼好的成績，叔叔替你高興。”
江雁心臟跳的有些快，讓人不適，他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壁燈的光照在虞觀臉上，映出淺顯的疲倦和睏意，他還穿著制度，看得出是直接從軍部直接趕回來的。
凌晨時間，從軍部趕回元帥府。
就為了當面跟他說一句恭喜。
江雁眼中帶著藏不住的笑意，“那我可以向叔叔要一個禮物嗎？”
虞觀挑了下眉，“想要什麼？”
江雁看著面前的男人。
歲月和權力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讓他越發具有壓迫感，坐在那裡哪怕姿態鬆散，也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。
可此刻他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，神色溫柔包容，正耐心地問他想要什麼禮物。
江雁控制著自己的呼吸，讓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。
“您可以陪我在家待一天嗎？”
虞觀有些意外。
“只需要這個？”
帝國軍校全校第一的獎勵，換成其他家族的孩子，就算要一臺最新型號的個人機甲都不算過分。
結果這孩子開口要的卻是這麼簡單的東西。
江雁點頭，“如果您抽不出時間，也沒有關係。我可以換一個。”
虞觀看著他明顯有些落寞下去的神情，心中隱隱約約有了罪惡感，好似拒絕對方的條件，就是犯了天大的錯。
可是虞觀也沒想拒絕，“只是一個很簡單的願望，我怎麼會完成不了。你想要哪天？”
“明天。”江雁幾乎是脫口而出的，話落又問了句，“明天可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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