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觀揉了揉後頸坐直了身體，只覺得這幾天積攢下來的疲憊都消失了。
江雁合上書，朝他看過來。
“叔叔餓了嗎？晚飯快好了。”
虞觀嗯了一聲，站起來。
這一天就這樣結束了。沒有去任何地方，也沒有做任何特別的事。只是兩個人待在同一間屋子裡，各自安靜地消磨了一整天的時間。
江雁心裡很清楚，虞觀的時間太寶貴了。
能這麼奢侈地用掉一整天來陪他待著，已經是他能要到的最多的東西了。
晚飯後虞觀接了個軍部的通訊，語氣從鬆散切回了利落，三兩句話就把事情安排下去。
江雁在旁邊收拾餐桌，他把最後一個杯子放進消毒櫃，直起身，正好虞觀結束通話通訊走過來。
“明天有事要回軍部一趟，今天早點休息。”
江雁點頭，“叔叔也是。”
他轉身往樓梯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說了句：“謝謝叔叔，今天我很開心。”
虞觀擺了下手，“去吧。”
江雁上了樓，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窗外的星光被遮光簾隔在外面，只漏進一點點。
他把這一天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深深吐出口氣，眼中流露出笑意。
夠了。
這些夠他撐很久了。
*
帝國軍校開學那天，陸副官全程陪著江雁報到。
手續辦得很順利，陸副官的存在讓整個流程暢通無阻，連負責登記的行政人員態度都格外殷勤。
江雁選了單人間。
陸副官幫他把所有東西歸置好，臨走前叮囑了幾句，無非是有事隨時聯絡，元帥那邊也會關注他的情況。
江雁送他到宿舍門口，“陸叔叔，您回去忙吧。”
門關上之後，宿舍裡就只剩他一個人了。
房間不大，設施標準化配置，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。江雁把行李裡最後一件東西放好，在桌前坐了一會兒，起身出了門。
開學第一天沒有課。聽說按照慣例，正式課程排出來之前會先安排一段時間的軍訓，現在倒是空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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